我對孫庭的恨意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可以說,當初如果不是他找到我,蘇靖也不會為了保護我而現身,更不會有現在的這些事了。而且除了這件事之外,在得知了前世恩怨之後,我對孫庭的恨意,已經從宏觀的道義,上升到了生死相敵的個人恩怨。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個人恩怨,要遠遠比什麼大義大惡難以化解,畢竟人都是自私的,一旦與自己的切身利益相關,恩怨就會被無限的放大。
我注視著孫庭的時候,孫庭也在注視著我,他的面具已經完全恢復了,臉上的笑意異常濃郁,但卻帶著很明顯的嘲笑意味。
「我說什麼來著?讓你提防蘇靖,他遠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可惜啊,女人終歸是女人,總是會被愛情衝昏頭腦,然後以愛情至上,自以為是的不顧一切。」
一時間我更恨孫庭了,因為拋開他對我的嘲笑不談,這個時候提起蘇靖這個名字,就是不可饒恕的死罪一條!
我惡狠狠的瞪著孫庭:「我死了,你們七星邪屍不就解脫了嗎?為什麼還要假惺惺的救我?」
聽到我的話,孫庭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搖頭:「陳瀟啊陳瀟,你雖然還有冥妃之軀,卻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冥妃了。過去了這麼久,很多事情都早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人已經不再是你記憶中的人,事也不再是你記憶中的事。」
孫庭蹲在棺材邊沿,面具是詭異的奸笑,他打量著我的身體,發出嘖嘖的聲音:「我本以為,當我將賭注全部壓在你身上,讓你去對付貪念的時候,你就已經能夠明白,七星邪屍並非鐵板一塊,相反的,如今的七星邪屍已經不足以用各自為戰來形容,而是相互威脅。」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該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我會幫你吧?」我冷冷的看著孫庭,心裡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我被自己瘋狂的想法嚇了一跳,可又隨之釋然,經過這麼多事,就算我不想改變,也早已經被逼的不得不做出改變!
我的話並沒有導致孫庭有絲毫的緊張,相反的,他的笑臉更濃了。
「幫我?你到現在都不明白,幫我就相當於幫你自己嗎?」孫庭的眼睛不斷掃視著我的身體,嘖嘖陰笑:「這具身體,還是那麼的動人,若我比蘇靖早一步找到你,興許現在被你愛的死去活來的人,就會是我吧?」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忍著胃裡不斷翻騰的噁心感,毫不掩飾眼神中的鄙夷。
面具下那張醜陋的面孔,多看一眼,我都會當場吐出來。他竟然認為我會愛上這種只能用噁心來形容的臉,究竟是太自大,還是把我陳瀟當成了飢不擇食的慾女了?拋開這些視覺印象不談,光是我們之間的恩怨,就絕不會讓我對他動半點心思!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眼神,孫庭輕嘆了口氣,悻悻笑道:「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我也滿足了。」
「你去死吧!」
「你就只會發出這種毫無力度的言語威脅嗎?」孫庭的臉色變了變,不再是齷齪與陰險,而是一張恨鐵不成鋼的面孔:「我以為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足夠讓你學會,鋒利的匕首,有力的拳頭,要比嘴裡說出來的話管用得多!」
孫庭伸手抓住我的領口,往外一拉,便將我拽出了棺材。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果真是被活埋了,棺材之上還有足足一米厚的泥土。而活埋之地則是一片荒原,異常陌生,是連我都沒見過的市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