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拿火油,是因為我在天罡北煞乾明錄上看到一個記載,上面說,火焰能夠灼燒邪物,絕大多數擁有實體的邪物,都是非常懼怕火焰的。
我們要找的是貪念邪屍的魂體,但邪屍與普通邪物不同,他們的魂體必須要有一個載體,就像是寄生蟲需要宿主的道理一樣。
只要毀了宿主或是載體,貪念邪屍的魂體威脅也就會大大降低。
為此,我足足把一個一點五升的礦泉水瓶裝滿火油,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大有一種逃荒的架勢。
喬娜笑話我,說對付邪物,帶的東西再精不再多。她只需要一把金錢武柳劍,面對任何邪物,她都不怵。
我心想,我能和你比嗎?你從小就受過系統性的驅邪訓練,我呢?一個半路出家,連道士都算不上的野孤禪,能不怵嗎。
我倆下樓攬了個車,一直讓司機師傅往西北方向開。
其實之前我們也考慮過買輛車,以後追蹤也好,逃命也罷,都比較方便一些,最不濟上學的時候也可以開一開。
不過後來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原因很簡單,面對七星邪屍也好,周鳳薇也罷,一旦動起手來,那可都是玩命的陣仗。到時候連逃命都來不及,哪還有時間去找車,還要發動車。一旦車成了一次性消費品,用完就扔,就算是買七八萬一輛的國產車,那也是消費不起的。
有這筆錢,還不如留著多買點化妝品,品牌包包,犒勞一下我和喬娜這兩顆,守正辟邪,操勞疲憊的心。
很快,司機師傅就把車開到了市區邊緣,白玉蟠龍的羅盤光點還在閃爍。意識到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我就索性讓司機師傅一直往西北方向開下去,而我和喬娜,則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被司機師傅叫醒,睜開眼睛一看,車已經停了,並非是到目的地了,而是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沒轍,我只好付了車費,叫醒喬娜下車改為徒步前進。
喬娜一邊哈欠連天,一邊發著牢騷:「還有多遠啊,再走下去,咱們就跨市作案了。」
「什麼叫作案,好話你不會好說。」我沒好氣的白了喬娜一眼,不斷安慰她說就快到了,其實還有多遠,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眼前不再是柏油馬路,也不再是彌虹閃爍,有的只是一片黑暗和荒涼。
不知不覺之中,我們竟然走到了一片不知名的郊區荒野地。
我心裡止不住打鼓,在這種荒郊野嶺,遇到邪物還好說,萬一跳出兩個劫道的綠林好漢,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就在我有些進退兩難的時候,突然,一直無精打采的喬娜,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嗓音低沉道:「瀟瀟,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有啊,早就聞到了。」我的感官要比喬娜敏銳的多,喬娜都能夠聞到,我自然也沒問題。喬娜所說的味道,是瀰漫在空氣中一種類似於硫磺的味道,但卻不是硫磺,更像是石灰。
當我提到‘石灰’這個字眼的時候,我發現喬娜的表情明顯變得嚴肅了不少。
「小心點。」
「怎麼了?石灰有什麼不對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