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有些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梅姐說的很有道理。天隆莊園也好,蘇家祠堂也罷,都是九死一生的兇險之地,若沒有完全的準備,貿然進入恐怕只有死路一條。連周鳳薇都不敢冒冒然然的進去,何況我呢?
與其不顧一切的搶在周鳳薇之前進入馬家祠堂,倒不如在她身後伺機而動。
不過我此刻在意的卻並非是這一件事的變通,而是之前梅姐說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我現在面對周鳳薇真正的劣勢,其實並非是表面上的被動,而是出在更加基本的東西,那就是腦子不夠靈活,甚至可以用僵硬來形容。
我雖然對付的敵人,都是孫庭,周鳳薇之類的老油條,但是我自己卻剛出學校踏入社會不久,還是個小雛鳥,遠不如社會人老練精明。這也是我為什麼屢屢受制。
如果不在根本上改變我這種急功近利的心態,以後必然還會吃虧。
想通這些,我也就隨之平靜下來,深吸了口氣,問梅姐,寧莽怎麼處理。
梅姐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著我:「瀟瀟,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從梅姐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感覺得出,梅姐早已經心有韜略,此刻問我,只不過是想考驗我而已。
我想了想,回答梅姐:「直接打120,把他送到醫院去。」
聽到我的回答,梅姐眼睛一亮:「說說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如果寧莽是普通人,是絕對不能輕易把他放走的,因為梅姐剛才對他做的事已經犯了兩件罪名,一個是非法拘禁,另一個則是故意傷害。在這個法律森嚴的社會,這兩個罪名已經夠梅姐喝一壺的了。我也好不到哪去,知情不報,至少以幫兇論處。
但寧莽並非普通人,他跟在周鳳薇身邊已經有陣子了。俗話說魚找魚蝦找蝦,癩蛤蟆專找大王八。周鳳薇身上背了好幾條人命,寧莽既然在她身邊如魚得水,就必然乾淨不到哪去。退一萬步說,寧莽就算真的乾淨,光是沒有舉報周鳳薇,以及之前在荒野的血戰,寧莽偷屍的罪名,也能讓寧莽把牢底坐穿。
所以就算把寧莽堂而皇之的送到醫院,他也會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把這口惡氣忍下。
當然了,做出這個決定,還有一個重要因素,便是我們拿寧莽沒轍。老話雖然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但現在這個社會,除了周鳳薇那種人,誰又敢輕易殺人呢?
我就算再傻,也不會為了一時之利,背上殺人的罪名。
聽了我的一番見解,梅姐嘴角上揚,衝我投以讚賞的目光:「看樣子你真的成長了,做事不再像以前那麼莽撞了。不錯,放了寧莽比殺了他或是困住他更好。就算他想通知周鳳薇,以他身上的傷勢,一時半會也通知不了。等他恢復到能夠拿起電話時,周鳳薇一行人早已經去了天隆莊園,到時候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