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素質!我可沒胡謅,你忘了我媽了?被蘇家古宅弄到地下,對我媽來說易如反掌。可惜啊,我沒有看到我媽隻手翻天覆地的偉岸英姿……或者說,我從來就沒有看到我媽。」說到這,蘇瑾年的語氣突然變得傷感起來,止不住的嘆息:「叔母你知道嗎,在我十六歲以前,我一直以為我是個孤兒,覺得自己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就像齊天大聖孫悟空。」
我一直都很理解蘇瑾年喚醒幽翎公主的動機,母子之情的牽絆之深,沒有什麼好說的。不過蘇瑾年從來沒有接觸過幽翎公主,這點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我扭頭看向他:「你就不怕幽翎公主和蘇靖一樣,甦醒之時,卻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天差地別?」
「你怕麼?」蘇瑾年看著我,輕聲問道。
「我不怕。」
「那我有什麼好怕的?」
我點了點頭,平靜道:「既然我們兩個人的衝突如此明確,你還跟在我身邊,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蘇瑾年也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白玉蟠龍也好,冥王寶璽也罷,對圈子外的普通人沒有半點用處。也就是說,你根本無法阻止我跟在你身邊。而我呢,又依靠你來幫我清掃那些邪物,必須跟在你身邊。叔母,有些事情就像強姦,既然你無力反抗,就要學會默默享受。」
蘇瑾年的話,讓我心裡不甘,卻又無力反駁。
罷了,大不了之後遇到邪物,再借助邪物之手幹掉他吧。
路上,蘇瑾年不止一次跟我提起喬娜的事兒,蘇瑾年還不知道喬娜與老鷹勾結,只知道喬娜背叛了我。蘇瑾年很罕見的沒有藉助這件事來刺激我,只是若有所思的說,人想要不被感情傷害,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交任何朋友。可人是群居動物,不可能永遠形單影隻,那麼就只能隱藏自己的心,不要輕易的與任何人‘交心’。
這番話的道理毋庸置疑,但是對我並不適用。這件事給了我一個教訓,讓我深刻的意識到,我要比以前更狠,更殺伐果斷,才能杜絕身邊重要的人,被這險惡世界汙染!
交談中,我和蘇靖不知不覺走到一個巨大的庭院裡,我和蘇瑾年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蘇瑾年喋喋不休的嘴巴終於閉上了,而我的眉頭卻深深的皺了起來。
與之前那些空曠的庭院不同,眼前這個庭院裡面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這些人和無頭死屍以及燈籠小女孩一樣,全都是身首異處,男女老少齊聚,大眼一掃,足足有四五十個人。他們像是虔誠的信徒,整整齊齊的跪在庭院裡,把各自的腦袋放在身體的右側,像極了行脫帽禮。
朝拜的無頭信徒們,正對著庭院裡唯一的高閣。
這高閣約莫十米高,但只有一層,我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祠堂’二字。
為了尋找梅姐,沒想到竟然陰差陽錯的找到了蘇家祠堂,我心裡一陣感慨,不知道該喜該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