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向一起來的喬娜時,卻發現喬娜早已經和劉安雲離開了。
在我錯愕之際,陸磊發出一聲輕笑:「你看,那個獨眼龍就比你識相的多,一察覺到有危險,立刻就借尿遁跑了。」
喬娜一直帶著墨鏡,而陸磊居然知道喬娜是獨眼龍,這意味著,早之前蘇瑾年就將一切都告訴了陸磊,我不禁在心裡暗歎失策。
我有些惱羞成怒,死死盯著陸磊,一字一頓:「如此近的距離,我想要殺你,簡直易如反掌!」
聽到我的威脅,陸磊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放肆的大笑起來:「陳瀟啊陳瀟,蘇瑾年真是一點都沒說錯,跟你玩腦子,真是其樂無窮,總能從你身上找到很多笑點。」說到這,陸磊的視線落在我的胸部上,嘖嘖道:「胸大無腦,說的恐怕就是你這種了。」
陸磊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搖頭嘆息道:「你看到的會場這些人,只有兩類,一類是我的人,另一類是公眾精英。只要你敢輕舉妄動,必然會產生連鎖反應。你們是會為了保住身份的秘密,伸著脖子挨宰呢?還是為了保命,大殺四方?無論哪一種,被這些公眾精英看在眼裡,你們將面對的,都是比我們強大一萬倍的追捕和圍剿。」
我並不懷疑陸磊的威脅,甚至這一點一直都是我最為忌憚的。
鬼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這是事實。那麼國家機器的情報網路,既然連一個市井小民昨天晚上給誰打了電話都能查的一清二楚,更何況鬼這種事情了。國家機器之所以一直沒有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原因很簡單,他們沒有‘理由’。
簡單的‘理由’二字,總結起來其實就是兩點。其一,擔心引起社會恐慌,因此只能安於現狀。其二,若是大張旗鼓,會顛覆某些價值觀。
可是,一旦事情鬧大了,比如被公眾知曉了。到時候,某些上層就擁有了正當的理由‘斬妖除魔’。到那時,國家機器的恐怖,是難以想象的。
我注視著陸磊,一字一頓:「既然你知道輿論的危險性,那你又如何能夠阻擋我們離開?」
陸磊聳了聳肩,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將手中的高腳杯往地上一摔,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咱們在這光喝酒有什麼意思?不如去樓上包廂,我已經給各位準備好了上等‘服侍’,大家好好享受享受。」話音落,幾個女服務員就開門走了進來,半推半就的把‘不相干之人’全都帶出了會場,而剩下的人,無異全都是陸磊的手下。
清場之後,陸磊依舊沒有急著和我保持安全距離,而是似笑非笑道:「陳瀟,說實話,你挺聰明的,但是聰明並不等於智慧,在全方位思考這方面,你還差了點意思。問你個問題,當你得知這世間存在鬼以後,你最先要做的是什麼?」
我沒有回答陸磊這個無聊的問題,但是從陸磊那不以為然的眼神,我可以感覺得到,陸磊似乎今晚已經勝券在握。
我的冷漠,並沒有打消陸磊的熱情,他淡笑道:「我們首先要做的,並非是報警,也不是心驚肉跳的苟延殘喘,而是要先想辦法武裝自己。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不光適用鬼身上,同樣適用任何事物身上。知道狗會咬人,所以面對狗的時候要拿一個棍子。知道山勢險峻,所以要備好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