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冷笑,老鷹和蘇瑾年一旦結盟,老鷹必然會讓蘇瑾年幫他除掉周鳳薇。以周鳳薇的實力,對上蘇瑾年,簡直是以卵擊石。也正因此,她才會厚顏無恥的來找到我。當然了,與其說厚顏無恥,倒不如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我沒有吭聲,等待著周鳳薇的下文。
周鳳薇瞥了一眼梅姐,眼神中閃現一抹欣賞:「說實話,其實這世上的人,真沒有幾個怕死的。人們只是害怕,死的方式而已。比如我,若是死在對付邪物的時候,或是死在仇敵手裡,我都無所謂。問題是老鷹根本算不上我的敵人,只是他一廂情願的記恨我而已,將我母親的恨意,轉嫁到我身上,這就很委屈了。」
「你今天的話很多。」我直接不留情面的打斷了周鳳薇。別看周鳳薇表面上冷靜,她既然可以一反常態的說出這麼多話來,就必然證明,她心裡也在害怕。
周鳳薇並沒有因為我的嘲意,有絲毫的窘迫,依舊平靜道:「老鷹與蘇瑾年碰頭,那麼不如咱們也再次聯手,如何?」
「我為什麼要跟你聯手?」我左眉輕挑,直截了當的問道。
雖然我和周鳳薇曾經在蘇家古宅患難與共過,但是不代表我對周鳳薇的態度有絲毫改觀。說的小家子氣一點,哪怕是蘇靖和周鳳薇是在演戲,蘇靖給她下過跪,這一點我就接受不了。
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再加上跪老婆,這都是無可厚非的。但是跪其他女人,算怎麼回事!連我都替蘇靖不值。
拋開這些情感因素作祟,說的簡單點,我只是不能信任周鳳薇而已。
在我的注視下,周鳳薇輕嘆了口氣:「陳瀟,你恐怕還沒明白過來。我的敵人,只有一個,就是老鷹。而你有兩個敵人,一個是蘇瑾年,一個是老鷹。」
周鳳薇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語重心長道:「蘇瑾年不必說,你跟他母親的恩怨是其一,在蘇家古宅你又毀了他母親的玉身。哪一個原因,蘇瑾年會放過你?再者,老鷹用冥妃之胎算計你,你以為老鷹僅僅是在警告你而已?他是在把所謂不確定因素都扼殺在搖籃裡!」
這一點我想到過,老鷹雖然和我沒有到不死不休的份兒上,但是他肯定能夠料到,周鳳薇會來找我。在不確定我們是否會聯手的前提下,老鷹最保險的做法,自然是先幹掉我,永絕後患。
就在我沉默不語之時,身旁的梅姐,輕聲對我說:「瀟瀟,在目標利益相同的情況下,我覺得雪影飛鸞值得相信,至少現在是這樣。」
若是連梅姐都這麼說,那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眼下我唯一邁步過去的坎兒,就是周鳳薇和蘇靖曾經的計劃。我看著周鳳薇,一字一頓的問道:「當初是什麼動機,讓你和蘇靖聯手的?」
周鳳薇轉過身,雙手抱胸,注視著我:「我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你,我的目標很簡單,錢權壽,你該不會一直以為我在騙你吧?」
錢權壽?我眉頭緊鎖,難道周鳳薇的目標真的就這麼‘膚淺’?
見我似乎還有些猶豫,周鳳薇淡然一笑:「不要用你那遠大的目光,來衡量我。首先你要明白,咱們倆本身就不是一類人。你投胎轉世,記憶仍舊不忘,你自然不在乎這些庸俗的目標。但是我不同,寥寥幾十年的壽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