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邊的呂峰,他落在楚十三手裡被折磨,其實倒還好,真正讓呂峰一直陷入昏迷的原因,其實是之前被火靈蟲燒了一下。他只是普通人,血肉之軀,又豈能抵擋得住火靈蟲的溫度,估計此時呂峰的內腹已經受損,所以才一直昏迷著。
想要喚醒呂峰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用我的冥妃之血。
我將鮮血滴在呂峰的嘴裡,然後便靜靜地等待著,若是呂峰不醒,帶著兩個昏迷的大男人,我們仨還真是寸步難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已入午夜,陰氣依舊很是稀薄。
周鳳薇說,危險還才剛剛開始而已,各方勢力混雜於此,只是危險的一部分,用不了多久天星法的效果消失,玉屏山的來龍之勢,重新變回危宿北秋困龍索的格局,到時候陰氣席捲而來,必然會邪物橫行。
所以,我們必須搶在天星法結束之前,找到昭若寺。
我本來是打算將蘇靖和呂峰留下,我們三個先行一步,反正黑燈瞎火的,他們倆又躺在草叢裡,被敵人發現的機率,約等於零。不過這個決定對我來說,卻是無比的艱難,且不說那些令我躲之不及的牽絆,這些日子蘇靖數次救我,光是這份兒情分,就不能讓我恩將仇報的丟下他。
沒轍,等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中的烏雲逐漸消散,明月露出,潔白的月光將陰暗的玉屏山照亮時,呂峰終於醒了過來。
我們三個女人不由長舒了口氣。
周鳳薇把脅差抵在呂峰的喉嚨上,嬌聲冷喝:「姓呂的,咱們一起行動,不代表我就把你當自己人,相反的,我很討厭你!如果你膽敢再把我們帶入危險之地,不用敵人出手,我就先了結了你!混蛋!」
向來不願與呂峰多廢話的梅姐,這一次也按耐不住憤怒,冷著臉道:「報仇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只知道一味的莽撞。美其名曰有情有義,實際卻是個害人害己的惹事精!」
呂峰似乎意識到了他的錯有多嚴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當他的視線落在我被劃傷的胳膊時,眼神顯得懊惱自責:「陳姑娘,對不起,都怪我!」
事已至此,說再多埋怨的話也於事無補了。我輕嘆了口氣,感慨道:「我能理解你報仇心切的心情,但是以你這種做法,非但報不了仇,還只會搭上自己的性命,甚至連我們也會被你牽連。我答應過你,一定為芳芳報仇,所以請你相信我,否則的話,咱們也就沒有一起聯手的必要了,現在可以立刻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陳姑娘,請你再給我一次會,我保證類似情況,絕不會再發生!」呂峰攥著拳頭,死死盯著我,語氣鏗鏘有力又帶著一種央求的口吻。或許對於此刻的呂峰來說,天下任何事兒,都沒有給芳芳報仇重要。換言之,只要能報仇,哪怕放棄一切,呂峰也心甘情願。
我多少有點被呂峰的信念打動了,姑且再給他一次機會,伸手指了指昏迷的蘇靖,讓呂峰繼續充當苦力,不過這次不是背行李了,而是背蘇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