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冥氣對陽人的殺傷力不如陰人,但還是足以產生強大的寒氣,凍得楚十三渾身劇顫,像是剛從冰水裡走出來似得。不過這寒氣也間接的封住了楚十三的傷口,沒有讓他的血液噴湧而出,算是間接的保住了他的命。
比起楚十三,我也好不到哪去,肚子被兩把利器貫穿,雖然不致命,但是失血造成的眩暈感,還是讓我有些暈暈乎乎的。
但是這個時候,我必須趁熱打鐵,因此咬著牙,邁著步子繼續向楚十三衝去。
‘戰鬥經驗豐富’的楚十三似乎被地府冥氣驚住了,見到我向他撲去,反應相當激烈,一邊後退和我拉開距離,一邊將手中的脅差飛拋而出。鋒利的脅差,準確無誤的刺在我的左胸上,只差一點就傷到了我的心臟,嚇得我心頭狂顫,立刻停了下來。
而楚十三則因為地府冥氣的震撼,第一時間做出了‘逃跑’的選擇,幾個閃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如釋重負的長長舒了口氣,沒有去追,也沒能力去追,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能夠一擊必殺,將楚十三這個猛虎逼退,對我來說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
我將身上插著的兩把利器緩緩拔出,鮮血從傷口洶湧噴出,我腦袋的眩暈感又強烈了不少。還好和之前的槍傷不同,克力士劍和脅差雖然鋒利,但是造成的‘創傷口’很小,因此在冥妃之軀的作用下,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周鳳薇傷的不重,只是被楚十三給打的有些暈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相比之下,梅姐則傷得很重,因為她直接受到了貫穿傷。我趕緊將冥妃之血滴入梅姐的傷口裡,先幫梅姐止血和癒合,好在這一刀沒有傷在臟器傷,梅姐也算是有驚無險。
楚十三這個傢伙給我們造成了太多的震撼,我們三個坐在地上恢復力氣時,梅姐心有餘悸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蘇瑾年竟然會有這種等級的幫手,要不是他沒有和瀟瀟交手過,不知道地府冥氣的厲害,恐怕我們就凶多吉少了。」
一旁的周鳳薇雖然很憋屈,但也沒有否認楚十三的強大:「從某種角度來看,楚十三比一般二般的邪物增加危險。而且他竟然在被地府冥氣侵蝕的瞬間,就做出了最理智的決定,自斷一臂,不愧是常年遊走在生死線上的僱傭兵,與他相比,我以前經歷的那些省事險境,竟然也有些黯然失色。」
好在楚十三被重創,而且他強歸強,只是普通陽人,等地府冥氣的效果退去後,楚十三的傷口將會血流如注。我不知道楚十三能不能活下去,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至少短時間內楚十三不會再來打擾我們了。
經歷了楚十三,梅姐變得更加嚴肅謹慎:「瀟瀟,接下來我們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是,因為我們無法肯定,這山裡還有沒有像楚十三那麼兇悍的人,咱們或許對付邪物有優勢,但是對付陽人,卻很無力。」
對於這一點,我基本贊同。而且之前遇到的亡命徒,我就感覺那個刀疤臉老大,實力也不俗。
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
我們三個稍作休整,等身體的傷勢在冥妃之血的治癒下,差不多恢復之後,我們便立刻沿著呂峰逃走的方向而去。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山風已經開始吹起,夜風在山谷之中迴盪,像是惡鬼哀哭一般,發出著滲人的‘嗚嗚’聲響,讓玉屏山平添一份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