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結果發現梅姐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我。
梅姐似笑非笑道:「同為女人,有些事兒啊,咱們心裡都清楚著呢。這女人吧,一旦感情不順,或是心裡鬱悶,話就變得多了起來,而且看什麼都不順眼,就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樣。我看啊,蘇靖這一走,把瀟瀟的魂兒都帶走了。」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一旦遇到感情問題,甭管是現在身處什麼地方,這話題就是源源不斷的延伸出來。梅姐這一開口,周鳳薇這座冰山都忍不住八卦了起來,而八卦的物件自然是我。
直到現場唯一的男性,制止了我們的‘姐妹密語’,我們這才作罷。
呂峰很是無奈:「你們有沒有搞錯?還記得這裡是哪嗎?咱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大家都揹負著血海深仇呢,你們倒好,聊起來了!」說到這,呂峰鬱悶無比的伸手一指遠處已經竄到樹杈上的大黑:「大黑還眼巴巴的等著你們呢,我要是不叫停你們,估計你們能聊到天亮!」
我們三個很尷尬,但是尷尬的同時,又不想表現出尷尬,因此齊齊的看向呂峰,異口同聲道:「女人說話,你一男人插什麼嘴!」
「我……」呂峰被憋得臉紅脖子粗,卻又發作不得。
畢竟在這種地方,他還是要靠我們這三個話嘮女人,才能活下去。
見大黑蹲在樹杈上舔著爪子,我們不急,它更不急,靜悄悄的等著我們。我們仨對視一眼,不再多說廢話,趕緊跟著大黑去看它究竟發現了什麼東西。
大黑在樹上跳來跳去,伸手很是敏捷,我們在下面緊緊跟隨,大約走了二十幾米的樣子,來到一片稀鬆平常的地帶。之所以說平常,是因為此處和周圍的環境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卻是異常的強烈。
在慘淡月光的照耀下,我聽到身旁的呂峰倒抽了口涼氣。梅姐和周鳳薇也不禁陷入了沉默,就連我的眉頭都深深的皺了起來。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紅色,花草樹木就連土地都是如此。這紅色並非是此處特有的,而是被血肉浸染而成。
這片紅色的血色土地,大約有十平米的樣子,其中的雜草葉子上,甚至還掛著一些破碎的爛肉渣子。而地面上則隨處可見一些碎骨頭和毛髮,就彷彿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不忍睹的血腥屠殺!
我曾在農村見過‘碎草機’,那是一種可以將乾枯的桔梗磨碎成渣子,然後喂牲口用的機器。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用碎草機將人打碎,然後均勻的噴灑在此處,其慘烈程度已經超出了言語能夠形容的範圍之外。
「這……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呂峰驚得目瞪口呆,說起話來都變得不利索,結結巴巴,像是嚇得不輕。
別說是呂峰,就連自認為見過了無數大場面的我,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之後,還是周鳳薇率先打破了寧靜肅穆的氣氛,她語氣沉重道:「不出所料,那黑毛殭屍果然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