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詭異藍光的照耀下,我這才發現‘血腥味’是從哪裡傳來的。
在佛堂的正北邊,原本是供奉佛像的位置,佛像已經被移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木樁,而在木樁上則捆綁著一個血肉模糊的軀體。軀體的皮已經被剝掉,整張人皮就平鋪在軀體腳下,上面則用紅色的硃砂刻畫著一個複雜的符篆。
軀體身上的鮮血,順著腳底低落,正好滴在人皮上,而人皮上面的符篆,則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這種氣息,竟然比周圍的陰氣還要邪性幾分!
「這個老鷹,還真是妖法高深!」身旁的周鳳薇,低聲諷刺。
老鷹和周鳳薇一樣,也是非常少見的‘奇才’,不過相比於周鳳薇的道法佛三家精通,老鷹卻只精通於茅山道術。也正因此,老鷹顯然更加專精。當年他被憤怒和仇恨引入歧途以後,就捨棄了正道,遁入妖道。守正辟邪的茅山道術,也自然而然的變成了為禍人間的邪術。
法器也好、法術也罷,都只是‘延伸的工具’而已,是正是邪,全看使用之人的心性。
用如此血祭的方式,激發大晦之地的特性,看樣子蘇家古宅的大門開啟在即了。
現在我們必須先找到佛骨舍利才行,當我把想法告訴蘇靖時,蘇靖卻讓我不必白費心思,佛骨舍利根本就沒有被藏起來,相反的,佛骨舍利就在這座佛堂之中。在蘇靖的指示下,我看向佛堂內唯一的一尊佛像。
這尊佛像大約一米高,是一尊坐佛,通體金黃,像是鍍金似得。不過在鬼火的照耀下,卻也透著攝人心魄的詭異光芒。
「佛骨舍利就封印在這尊坐佛體內,只需要打破佛像,便可取出佛骨舍利。」
聽到蘇靖的話,我不禁眉頭緊鎖,疑惑道:「老鷹他們顯然已經來過了,既然他們知道佛骨舍利的重要性,那麼必然也知道佛骨舍利在這尊坐佛之中,為什麼他們沒有取走?」
「原因很簡單,這尊坐佛隔絕了佛骨舍利與外界的聯絡,也正因此,昭若寺失去佛性,才會被陰氣吞噬。一旦坐佛被打碎,佛骨舍利的力量,就可以瞬間將周圍的一切陰氣化為虛無,到時候老鷹的計劃也就付諸東流了。」
聞言,我一陣興奮:「那還等什麼?趕緊把佛像打碎!」
「問題就出在這。」蘇靖眼神凝重:「這尊坐佛是由純銅澆築而成,而且是實心的,只有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空格,存放著佛骨舍利。如此一來,便可確保佛骨舍利萬無一失,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別說是你,就連力大無窮的邪物,也拿這尊坐佛沒有任何辦法。」
「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事先做好準備,現在才說?」我有些沒好氣,心裡止不住的懷疑,蘇靖這人辦事兒到底靠不靠譜。
蘇靖擺了擺手,示意我稍安勿躁:「我既然帶你來,就肯定有辦法。普通的陰氣無法侵入佛像內部,但是地府冥氣不同。只要花點時間,就可以把地府冥氣侵入其中,一旦接觸到地府冥氣,佛骨舍利就會產生反應。地府冥氣乃是絕陰之氣,而佛骨舍利又是純陽之力,一冷一熱兩股力量相撞,足以將佛像摧毀。」
「最簡單的熱脹冷縮。」一旁的梅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