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這種改變可以是蛻變,將內心封印,封印的時間越長,戾氣也就越重,當你嘗試著解開別人塵封已久的內心,企圖窺探裡面的情況時,卻只會放出那頭沉睡已久的野獸。」有句話叫做男人至死是少年,蘇靖活了千年,至少從壽命來看已經算得上是‘老人精’了,可是在我心裡,蘇靖卻只是個霸道不諳世事的少年郎而已。而此時此刻,我卻從蘇靖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種特殊的情感。
這種情感是一瞬間的成長,一念之間的心情沉澱。恍然間,那個曾經讓我又愛又怕的少年,突然之間長大了,多了一些男人應有的從容與老練。
人都是需要在‘逆境中’才能成長,蘇靖也不例外。
迷失了千年的雙眼,只為在此與你重逢,沾染了凡塵的露水,逃不過紅塵的情劫。一瞬之間,我恍惚間感覺我愛的那個男人又回來了。我看著蘇靖稜角分明的臉頰,堅毅的眼神,張揚的眉宇,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
「說得好,論口才,我這一把老骨頭,跟你們這些玩感情的小青年,真是沒法比。」老鷹拍了拍手,竟然衝蘇靖伸了個大拇指,不過臉上的笑容卻證明老鷹此刻的口蜜腹劍:「不過話說回來,這年頭的人都是務實不務虛,說得再好,也改變不了已定的局面。」
老鷹瞥了一眼旁邊的人皮符篆,臉上浮現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冥王與冥妃再攜手,不置可否鬥得過已經融合了幽翎公主之力的蘇瑾年?」
人皮符篆自始至終都沒有產生奇特的變化,安安靜靜的鋪在那裡,但是我卻能夠感覺得到,周圍的陰氣已經越來越活躍。這血腥的獻祭,已經讓這片曾經佛氣威嚴的土地,變成了極端的大晦之地。
蘇家古宅的大門已經開啟在即!
蘇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眼神如同一隻犀利且威嚴的狼王,注視著老鷹,嘴角微動,發出毋庸置疑的‘王者之音’:「只要我一息尚存,就沒有什麼能夠傷到我摯愛的女人!」
「蘇靖……」
我心情複雜,剛剛開口,還沒來得及把心裡話說出來,就被蘇靖冷聲打斷了:「你曾說要和我成為朋友,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冥妃之軀對於你來說,興許只是一具奇特的身體,但是對於我裡說卻是整個世界。千年的等待,絕不會是以朋友的結局告終。」
蘇靖直面由老鷹、楚十三和已將出關的蘇瑾年,組成的強大聯盟,沒有絲毫的退怯,鄭重其事道:「想要碰我的女人,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這個時候已經沒時間去考慮那些陰謀算計了,就讓我們用男人的方式解決這一切!」
「好一個男人的方式!」老鷹眼睛大亮,扭了扭脖子,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骨質有些疏鬆,發出一陣‘嘎拉拉’的脆響。
老鷹走到人皮符篆前,注視著蘇靖,一字一頓:「為了保護你的女人,你願意付出生命,我敬佩你。為了報復當年心愛女人對我造成的傷痛,我也願意奮力一搏,將這一切都畫上終點。作為你一個知得欽佩的男人,我會讓你死的明明白白。你只有五分鐘,若五分鐘無法毀掉人皮符篆,蘇家古宅大門將會開啟,輸贏也立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