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還真是諷刺啊。以前的我,論肉體強悍程度,甚至可以匹敵一般的殭屍,只要不是頸椎和心臟受到傷害,幾乎任何傷勢都能自愈,最缺的則是精神力。而現在,情況正好反過來了。
現在,怕是隨便一個小嘍囉,也可以輕易置我於死地吧。
看著蘇靖謹慎的眼神,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院長想給我檢查身體的時候,蘇靖那麼的排斥。現在的我,就算是用‘瀕危物種’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也難怪我這麼長時間都無法恢復,原來是我失去了自愈能力。
精神力和自愈能力,二者選其一,還真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有得必有失,說的就是這種吧。
得知了守護佛骨舍利的代價,周鳳薇感慨萬千:「這對於陳瀟來說,也不知道是福是禍,總之你以後好好保護陳瀟吧,千萬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傷害。」
「放心。」蘇靖深吸了口氣,眼神無比的堅定:「除非我死了,否則哪怕我還有半口氣在,也絕對不會再讓陳瀟受半點傷害!任何人,哪怕是砰陳瀟一根毫毛,都將是不共戴天之仇!」
蘇靖決絕的態度,讓我很安心,我很想謝謝他,可是我開不了口。周鳳薇代替我感謝了他:「你能跟陳瀟重新走到一起,也不無道理。」
聽到周鳳薇這話,蘇靖不由的輕嘆了口氣:「還沒有走到一起……」
「什麼意思?」周鳳薇楞了一下。
蘇靖看我的眼神有些複雜,無可奈何道:「陳瀟說讓我追她……」
周鳳薇楞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周鳳薇的性格比較內斂,她能夠笑出聲來,必然是真的很有趣。周鳳薇饒有興趣的看著蘇靖,調侃道:「怎麼,經歷了這麼多事,你連再次把陳瀟追到手的信心都沒有?」
蘇靖輕嘆了口氣,看著周鳳薇久久才開口,語氣很是窘迫:「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用蘇靖的話說,我們倆從一開始,幾乎就是水到渠成的,沒有誰追誰之說。而蘇靖生前,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反王’,說句難聽點的話,女人們恨不得把蘇靖家的門檻都踩碎,哪裡需要蘇靖去追人?再說了,蘇靖那個時代,也不流行追求或是談戀愛,基本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蘇靖茫然無措的模樣,竟然有一些可愛。
蘇靖止不住的搖頭嘆息:「我不明白,我和陳瀟本來就是一對兒,為什麼還要追她。」
聽到蘇靖的話,周鳳薇止不住的搖頭:「你還真是不懂女人,沒有追求的戀愛是不完美的。陳瀟需要的是你的態度。」
「態度?」蘇靖眉頭緊鎖,有些不懂。
周鳳薇耐著性子向蘇靖解釋:「我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同為女人,我懂得陳瀟的心情。女人這輩子最需要的其實就是‘態度’二字。這兩個字看似簡單,實際上卻鮮少有男人做到。之前你和陳瀟磕磕絆絆,就是因為你缺少這種態度。你那些深沉的默默付出,實際上正是陳瀟排斥的原因所在。她所需要的只是簡簡單單的愛和被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