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麼多事,我們倆之間都有很多話想和對方說,這一聊,竟聊了一整夜。
交談中我得知,昭若寺的事算是畫上一個句號了。蘇家古宅的大門被永久性的關閉,無論蘇瑾年獲得了怎樣強大的力量都已經沒有意義了。而老鷹一夥人,見大勢已去,便趁亂撤走了,至於現在去了哪,尚不清楚。
不過還有幾件事懸而未決,其一是老鷹和周鳳薇的恩怨情仇,其二是我廢了楚十三一條胳膊,楚十三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最後還有一件事,便是老鷹的天星法,無法保證他是否會利用天星法去尋找餘下的絕命箴言之一。
此番昭若寺之行,沒有勝者,永久的封印了蘇瑾年,卻因此死了很多的無辜之人,不知道是功大於過,還是過大於功。我只求這種事,以後不要再上演了。就算是無法避免,重蹈覆轍,也不能再把無辜之人牽扯進來。
儘管失去了自愈能力,但是在蘇靖等人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我的身體還是很快恢復了,只過了不到半個月,我就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了,但是由於身體很脆弱,我每走一步,都讓蘇靖緊張無比。
玻璃般脆弱的身體,同時意味著我的身體變得異常晶瑩嬌嫩。我站在鏡子前,有的時候自己會被自己看呆。吹彈可破,潔白無瑕的肌膚,身上像是隨時都閃爍著淡淡的光澤。尤其是我被手對準燈光或是太陽的時候,光亮竟能夠直接穿透我的手掌!
每次看到我的身體,蘇靖都會感慨無比,說隔了千年,終於再次見到了真正的冥妃身體。
原來,我這副身體,已經和冥妃沒有什麼太大區別了,硬要說的話,就是太過脆弱,除此無他。
大約又過了一個星期的樣子,我的身體已經徹底恢復,失去了些強韌,反倒是更加的活躍有血有肉。我感覺自己不像是半人半屍,似乎又回到了完全活人的狀態。我知道,這是體內佛骨舍利與冥妃之軀相互剋制產生的效果。
蘇靖又恢復了以往的冷峻氣質,當然,冷酷也好,冷漠也罷,都是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才有的狀態。每次面對我,蘇靖就會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像是一個經驗老道的花農,精心的照料著嬌嫩易碎的花朵。
因為我和何姐關係很好,再加上現在蘇靖為了追我,對我幾乎是百依百順,因此我再也不需要和何姐‘暗中牽線’,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聊天親熱了。
這種坐在沙發上,放肆大笑,而蘇靖就坐在旁邊,非但沒有任何指責,反倒是在我伸手去拿水杯的時候,蘇靖會搶先一步把水杯端起來推到我面前。就彷彿,我現在脆弱到,連水杯都可能把我的胳膊壓斷一樣。
雖然蘇靖有點‘敏感過頭了’,可是我卻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被心愛之人,照顧著,心疼著,關注著的感覺,是那麼的舒適自然。恍然間,我竟真的找到了一點戀愛的感覺,而不再是以前那種近乎於麻木不仁的水到渠成。
「瀟瀟,下午我帶你去買幾件衣服吧。」何姐一邊拉著我的手,一邊拉扯我的衣角,眉頭緊鎖,眼神中盡是嫌棄。
還沒等我開口,一旁的蘇靖就冷聲低喝:「不行!陳瀟現在太脆弱,不能出去!」
聽到這話,我看向蘇靖,眉頭微皺:「脆弱,也不至於連門都出不了吧?我現在最不濟,也和大多數普通女孩沒什麼區別,你不必這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