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湯臣受到傷害的瞬間,一直被控制著神智的蘇靖,終於恢復了過來。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明所以,很顯然,這期間發生的一切,蘇靖都毫無印象。
直到梅姐將事情的經過告訴蘇靖,蘇靖這才回過神來,臉色冰冷,徑直走向已經被咬的半死的湯臣面前,舉起手掌。
見蘇靖殺心大起,周鳳薇趕緊提醒:「蘇靖,湯臣跟何須彌有關係!」
「何須彌?」蘇靖眉頭先是一皺,很顯然他也知道這個何須彌的驚人來歷。不過蘇靖還是將手掌拍向湯臣的腦袋,並沒有因此產生半點怯意。
看到蘇靖的決絕,我心裡一陣感動,這種男人,才是我陳瀟所愛的男人!
不過,在湯臣即將香消玉殞之時,我還是出言阻止了蘇靖:「先別殺她。」
聽到我的話,蘇靖的手掌懸停在距離湯臣臉頰不足一寸的地方,滿是疑惑的看向我:「瀟瀟,這個女人觸碰我們的底線,你又何必一念之仁?」
我搖了搖頭:「我對她沒有半點善念,我比你更想殺掉她,但是我們的孩子被她交給了喬娜,既然她能夠聯絡到喬娜,就必然知道喬娜的所在!」我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懲罰她隨時都可以做到,但是不能因小失大,失去我最重要的孩子。
蘇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因此只能狠狠作罷。
湯臣很強,也很弱,跟我如出一轍。因此,只需要提防她的魅惑能力,也就不需要怕她了。所以,我親自動手,將湯臣抓回住處,將她關押在閣樓房間裡。雖然被大黑咬的半死不活,但她畢竟是個邪物,恢復能力還是有的。
一切處理妥當,我才終於輕鬆下來。
當我回到客廳時,發現梅姐已經離開了,而周鳳薇和蘇靖則在低聲商議著什麼。
見到我,他們二人立刻收聲。我沒好氣道:「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兒瞞著我?」
周鳳薇看了身旁的蘇靖一眼,見蘇靖點頭,便臉色嚴肅的衝我說:「我們必須做好面對強敵的準備了。」
我知道周鳳薇指的是何須彌,遂問道:「這個何須彌,真有這麼強?」
周鳳薇苦澀一笑:「蘇靖你回答她吧。」
蘇靖臉色冷靜甚至有些冷酷,露出很少見的嚴肅神情:「這件事算是預料之外,情理之中,湯臣身為邪物,卻可以做到正氣不侵,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何須彌能夠做到這一點了。他是降龍羅漢轉世,授業苦行的活佛,佛法之深,已經到了驚天動地的地步。不過……」
「不過什麼?」
蘇靖眼神凝重,一字一頓:「他受邪念侵蝕,落得一闡提的地步。」
「一闡提?」我有些茫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周鳳薇向我解釋,一闡提,是一種佛家中的境界,只不過是非常不好的境界。斷善根,信不具,宿世重大罪業,今生業障深重,不可做佛。我對周鳳薇這類‘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向來排斥,一番詢問之下得知,其實說白了,就是這個何須彌被‘佛家開除’了,難以再成佛了。
因為一直在苦行,為了洗清罪業,重新成佛,因此何須彌一直遊歷於大江山川,很少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