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理會小光頭為什麼從不騙人,也不去想他為什麼這麼矜持,而是關注於我所感興趣的事。
「你為什麼要在這裡等你的朋友?」
小光頭一隻手抓著褲腰,緊張又煩悶道:「因為他不是活人。」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煩不煩?難道不知道跟女人相處的時候,要善於主動找話題嗎?」我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這個小光頭,心想真是一點都不懂女人,木頭一樣,以後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小光頭嘆了口氣,無奈道:「我的這位朋友,身份比較特殊,想要來這裡,必須要先到這間大廳裡,然後我們一起走出去。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約定,我們必須遵守。」
「原來如此。」我眉毛一挑:「之前你一直口口聲聲說三天,怎麼著,三天以後你就會變強?」
小光頭似乎很糾結,猶豫是不是該告訴我實話,沉默了片刻後,小光頭對他自己的‘原則’屈服了,實話實說道:「沒錯,現在我很弱,三天以後我很強。」
「所以我是不是應該現在就幹掉你?免得你三天以後報復我?」我發出一聲冷笑。
聽到我的話,小光頭的臉上浮現一抹無奈,很顯然,他剛才之所以糾結,就是擔心我會痛下殺手。
小光頭凝視著我,片刻之後,他雙臂平伸,閉著眼睛,近乎認命道:「若這是我的宿命,我不會抗拒,死亡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我很詫異,覺得這個小光頭很怪,不近女色,又絕不說謊話,哪怕明知道會對自己的安全產生威脅,也一定要是實話實說,有點像是和尚的‘不打誑語’一樣。而且面對死亡的時候,竟然也如此的坦然。
我饒有興趣的看著眼睛緊閉,等待死亡降臨的小光頭。半晌之後,他緩緩睜開眼睛,見我坐在石桌旁,一臉壞笑的看著他,頓時有些詫異:「怎麼,你不打算把威脅扼殺在搖籃裡?」
我聳了聳肩,輕笑道:「剛才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已經死了,最起碼恩將圖報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你救了我一命,而現在我不殺你,咱們算是扯平了。」
小光頭看我的眼神微微一變:「你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什麼女人,叫阿姨!」
小光頭沒有理會我的玩笑,似乎意識到我不會傷害到他,這才膽子大了一些的往我靠近:「你和蘇靖的事,我聽說過,相戀了千年,著實讓人感慨。」
「你一個小屁孩,感慨什麼?愛情這種東西,連大人都說不清楚,你又懂什麼呢。」我不由一陣神傷,也不知道蘇靖何時才能夠甦醒。
「愛情這種東西,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往簡單了說,就是兩個人能夠在一起,相互陪伴,也就夠了。」
我眼睛一亮,驚訝的看著小光頭,只是開口的時候,語氣卻有些感傷:「你說的不錯,可惜,我和蘇靖卻很難再走到一起了。」
「為什麼?」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看到蘇靖甦醒的那一天,就算是能活著見證,我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玉羅絕不會輕易放過我,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踐踏我的自尊,毀掉我和蘇靖之間最純潔的牽絆。我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久,也沒有底氣能夠守護住最重要的那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