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墨輕生一笑:「你告訴她吧。」說完,非墨便轉身向三號房間走去。
當我轉身看向蘇靖時,蘇靖也正好注視著我,四目相對,我能夠輕易從他的雙目察覺到慚愧神色,這神色讓我心裡頓感不妙。
在我的一番追問下,蘇靖終於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我。
自從離開玉屏山,與蘇靖重歸於好之後,我就被蘇靖的‘美好一面’矇蔽了雙眼,忽略他的本性。
凡事兒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蘇靖,又豈會對喬娜和何須彌的事兒毫無準備呢。在冥胎被奪走時,蘇靖就已經做好了‘假死’的準備,用來矇蔽喬娜的眼睛,以便讓我們能夠脫身。至於玉羅的出現,也完全在蘇靖的預料之中,他心裡很清楚,湯臣背後的勢力,是一群有仇必報的狠人,絕不會輕易將我這個‘仇家’交由喬娜處置。
因此在我們被帶到錦繡閣,並且在我昏迷期間,一直處在假死狀態的蘇靖,便和玉羅一方簽訂了一個密約。這個密約,便是以蘇靖的終身自由為代價,換取我的生命。也就是說,從一開始,玉羅就沒打算殺我,她只是純粹的報復我而已。
當何須彌回來時,就是我離開錦繡閣的日子。
我現在身處的所謂‘貴賓層’,實際上相當於錦繡閣的‘藏寶閣’,裡面鎮壓的全都是非常罕見的邪物,像是狼妖,秋天少女之流,其珍貴稀有程度,甚至不亞於七星邪屍。而蘇靖作為冥王,其‘收藏價值’自然不必多說。
至於錦繡閣為什麼要收藏邪物,按照蘇靖的話說,其實是為了幫助何須彌‘渡業’。何須彌終究曾經為佛,而由佛入魔,其付出的代價要比任何人都大。為了避免自己被心中的惡念吞噬,變成真正的大魔頭,何須彌就必須依靠足夠多且強大的邪物,為他衝煞,說白了就是以毒攻毒。
或許我和蘇靖的生命暫時無憂,但是以蘇靖的自由為代價,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難道又要過上‘陰陽兩隔’的日子嗎?人世間最悲慘的事情,其實並非是我生你為生,你死我未死。而是你明明就站在我面前,我卻無法伸手觸控你。
我一把抓住蘇靖的手腕,語氣堅定道:「我們一起逃出去!何須彌還沒有回來,只要我們聯手,就算是玉羅,也未必能夠攔得住我們!」
蘇靖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呢?」
「什麼然後,只要能夠逃出去,天大地大,還不是任我們闖?」
蘇靖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照你說的,就算是逃出去,可別忘了,還有不少敵人覬覦著你我。現在喬娜得勢,上一次我可以假死,若是再被她抓住一次,恐怕就要真死了。況且,蘇瑾年被封印,不代表他死了,只要他還一息尚存,他父親就不會放棄,必然會來營救,到時候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