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情感亦是如此。
以愛情為例,它甜蜜時,能夠讓人感受到世間所有的美好,沉浸其中,感覺連呼吸的空氣都是甜的。可是當它變得兇惡時,卻又如刀子一般,時時刻刻的割痛著人心,連呼吸都生不如死。
這一點我深有體會,所以我不想去度化何須彌,因為我知道,連我自己都是愛情這種病毒的患者,時好時壞的病情,曾讓我身心俱疲。而今,病情終於有了好轉的跡象,我不想再像神農嘗百草那般,去體會無數能夠治癒情感的良藥。因為只要是藥,就是苦的,我怕苦。
離開何須彌的辦公室,我突然覺得有些迷茫,儘管短暫,卻著實擾了我的心智。
果然,不能和敵人‘談情’。
「陳姑娘,陳姑娘……」
一陣呼喚聲,在我身側響起,我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孫陽。
他一邊揮著手,一邊朝我跑來,臉上帶著些許的急切。
我眉頭微皺,等他跑到身前時,略有埋怨道:「現在人多眼雜,別顯得跟我好像多親近似得,我在這裡是階下囚,理論上不能有朋友。」
聽到我的話,孫陽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所有的話都噎在喉嚨裡,說不出也咽不回去。
「記住了,以後找我,最好去我的房間,或是在沒人的地方,儘可能的低調。哪怕只剩兩天時間,也容不得有半點懈怠。」囑咐了幾句之後,我一邊往回走,一邊輕聲道:「這次就算了,說說你找我什麼事。」
孫陽跟我保持了一個不近不遠的‘安全距離’,嗓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夠讓我聽見,又不會太過張揚:「陳姑娘,你交代我的事兒,我一直記著呢。一有時間,我就去盯著湯臣,剛才我見她去了七號客房。」
「七號客房?」我眉頭微皺,疑惑道:「整個錦繡閣都是她的,她想去哪個客房是她的自由,有什麼好值得關注的?」
「怎麼,七號客房沒用?」
「什麼有用沒用?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覺得孫陽說的有些雲山霧罩,不禁有些不耐煩。
孫陽見我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頓時緊張起來,說起話來也不如之前利索:「陳姑娘,七號房間是錦繡閣的禁地,我以為湯臣去禁地,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跑過來通知你了,看樣子是我多此一舉了。」
「禁地?」我楞了一下,將視線全部集中到孫陽身上:「錦繡閣哪來那麼多禁地?」
「怎麼,你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讓孫陽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