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根本就找不到是誰家在拉小提琴。」說到這,中年婦女一陣感慨:「哎,我弟弟小時候也練過小提琴,這種樂器非常難練不假,練個十年八年,也只能說是會,不敢說精。可再怎麼說,也要顧及公眾影響吧?找個公園,或是把家裡的隔音效果做好,怎麼練都成,現在已經完全變成擾民了!哎,現在這人的素質怎麼都這麼差……」
中年婦女一邊發著牢騷,一邊往樓裡走。
我和梅姐卻陷入了沉默。
中年婦女的一番話,有很多不尋常之初。最明顯的便是‘找不到小提琴’這一點。我們初來乍到,找不到也就算了,就連樓裡的常年住戶,都找不到誰家在拉小提琴,這就顯得非常詭異了。
我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有邪物在作祟。
因此我第一時間雙目微閉,感受著整棟樓,不出我所料,這棟樓裡的陰氣,要比小區其他地方濃烈不少。
可以肯定,周鳳薇絕對被關押在這裡。
既然找不到誰家在拉小提琴,那我乾脆不再理會小提琴,直接追尋陰氣。
進入大樓以後,我感覺到一縷縷陰氣,不斷從大樓的上方流下,就像是水往低處走那般,順著樓梯緩緩流淌而下。
樓很高,而陰氣又只存在於樓道走廊裡,沿著樓梯往上爬,沒一會兒,我和梅姐就氣喘吁吁了。
坐在樓梯臺階上,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感慨道:「之前那個女人,說我們不可能找到周鳳薇的關押地點,期初我覺得她太消極,現在看來,這個地點的確非常隱秘。在明確有參考物的前提下,都無法找到。」
身旁的梅姐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這再次證明了兄弟會不是一般二般的組織。」說到這,梅姐看著我,鄭重其事道:「瀟瀟,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見梅姐突然嚴肅起來,我不敢有絲毫怠慢。
梅姐深吸了口氣,抓著我的手,一字一頓:「除非萬不得已,否則千萬不要和兄弟會發生正面衝突。這裡是哈市,是兄弟會的地盤,我們勢單力薄,用強恐怕只會折戟沉沙。就算是蘇靖來了,他也不會允許任何魯莽行動。」
我能感覺到梅姐對兄弟會的‘忌憚’或者說‘畏懼’。
作為社會經驗豐富的過來人,梅姐的態度容不得我視而不見。我拍了拍梅姐的手保證:「你放心,我不是傻子,不會做出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這種事兒。我要救周鳳薇不假,但這不代表我會把其他重要的人帶到險境。」
聽到我的話,梅姐長舒了口氣,凝霜的臉頰終於化開,微笑道:「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我們繼續沿著樓道往上走,越往上走,小提琴的聲音就越明顯。
但是和之前一樣,這聲音並非是從某個特定的點傳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現,讓人分不清楚這聲音的位置。而且期初小提琴的韻律是非常平和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韻律卻變得越發的低迷起來,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