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遠遠的看著蘇靖,蘇靖用側臉對著我,似乎在有意迴避我的眼神。
他的迴避,讓我心裡惴惴不安,明明他就站在我的眼前,我卻感覺他正在一點點離我遠去。
當沉默的氣氛逐漸開始結冰,最終還是蘇靖率先打破了沉默,苦澀道:「對不起,我又要讓你失望了。」
「我阻止不了你嗎?」我儘可能鎮定的問道。
「對不起。」
「不要總是說對不起,我不想聽對不起。」我輕咬著嘴唇,嗓音有些顫抖:「我當初就不應該讓你來這裡,你不來,就不會遇到背叛,就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你知道,這和你沒有關係。」
「不僅有關係,而且還是直接的因果關係。我和七星邪屍之間的恩怨牽絆,由上輩子便結下,無法化解。我避不開七星邪屍,這之間的恩怨情仇,終究要得出一個結論。而你卻要干預這個結論,你是怕我死掉對嗎?」說到這,我的嗓音已經帶著微微的哭腔:「難道你不知道,將這些屬於我的牽絆,強行加到你的身上,我心裡有多刺痛嗎?」
見蘇靖沉默不語,我的嗓音激烈起來:「難道你忘了那日,在微瀾臨岸的薰衣花海,你向我求婚時,對我做出的承諾?難道你在騙我?」
「我沒忘!」蘇靖猛地轉身看向我,他的雙眼死死注視著我,語氣提高數個分貝:「諾言仍在,但你是我的妻子,難道你覺得我會對你的事兒,冷眼旁觀?」
這種事兒,還真是矛盾,似是一個無解之難題。
兩個人彼此之間的矛盾心理,在此刻碰撞,明明永遠都不會有答案,卻非要爭出一個子醜寅卯,最後只會讓兩個人都在這個難題中沉淪迷失罷了。
之前七星邪屍背叛說,我們在一起千年,都未曾經歷過什麼七年之癢。他說錯了,我和蘇靖之間的‘癢’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而現在,這個‘癢’已經達到了瘙癢難耐的地步,讓我們倆好不容易融洽的關係,再次產生了裂痕。
我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看著蘇靖。
蘇靖也在注視著我,他一字一頓:「你是我的妻子,而我卻擁有都無法觸控你,短短十米,卻遙遠的如同光年,你可曾體會過我的感受?你或許會覺得,我們兩個人的心緊密的聯絡在一起,又何必在意這些無關緊要之事。但你錯了,我作為一個男人,最在意的恰恰是這些無關緊要之事。一個男人,若不能捧起女人的臉頰,攬住心愛女人的腰肢,又何以稱之為男人?」
「難道你不知道,當你不顧一切的想要再次觸控我時,實際上卻在一點一點的遠離我?」
在我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蘇靖的眼神異常複雜,可是他最終卻深吸了口氣,語氣變回了之前的堅定:「之前背叛問我,為了再次拉住你的手,我肯付出多少代價。我想說,我肯賭上一切!」
「包括我們好不容易凝結出來的真摯感情?」
蘇靖沒有回答,避開了我的眼神,我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