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楚十三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袖子,感慨道:「說實話,剛得知你來到這的時候,我的確是來殺你的,斷臂之仇不共戴天!不過,凡事兒都有個輕重緩急,相比於一條胳膊,顯然我爺爺和整個兄弟會的安全,更重要。」
「所以呢?你該不會是想,用我來反制背叛吧?」
「哎,女人傻白甜一點多可愛,你變得這麼精明,我反倒覺得你沒以前有魅力了。」楚十三感慨萬千的說道。
這話再次挑動了我心裡的憤怒點:「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我可不可愛,有沒有魅力,跟你有關係嗎?談正事兒!」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但凡是男人,與大美女談事兒,又有幾個能專心?大多都是三分談事兒,七分談人。說句比較現實點的話,只要男人見到女人,心中必然會產生一個念頭,便是如何把這個女人,變成胯下之物。只不過,有的男人付諸了行動,有的男人進行了自我剋制。這是生物本能,改變不了。」
「我讓你談正事兒,你老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我很是不耐煩。
楚十三看我的眼神微微一變,窘迫道:「斷了我一條胳膊,你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我,也太不把我當回事兒了吧?得得得,談正事兒!」
見我臉色已經難看至極,楚十三終於把他那張破鑼嘴閉上了,輕佻的臉色稍稍收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七星邪屍和冥妃之間的夙願恩仇,我早有耳聞。只有你能殺掉背叛,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當然了,道家神咒也能做到這一點,只可惜,據我所知,還沒有人能夠施展出這種等級的咒印。」
「所以呢?」
楚十三眼睛一眯,沉聲道:「我知道你想跟兄弟會全面開戰,但是你別忘了,你的手下全都是精怪邪物,那些東西想要跨越千里之境,來到這片土地,可不會像蘇靖那麼容易。而且兄弟會明知道這一點,早已經派人去邊境狙擊它們了。我向你保證,它們絕對進不了這片土地一步!」
「我有多被動,我心裡清楚,不必你再重申。」
楚十三聳了聳肩,話鋒不變:「現在你應該清楚,你想要救周鳳薇,難比登天!除非,有人可以為你在這中間搭一個梯子。」
「你?」
「除了我,你覺得還會有人幫你嗎?」楚十三嘴角勾勒出一抹狡詐的弧度:「背叛的目的很簡單,殺我爺爺。我的目的也很簡單,把背叛這個毒瘤,從我們兄弟會拔出去。上百年苦心經營的組織,有今天這個規模不容易,總不能被一個外人毀於一旦吧?」
期初我還懷疑楚十三的動機,不過聽了他的一番話,卻也有理有據。是私人恩怨重要,還是家族大計重要?答案顯然是後者,就算換做是我,也會為了保護大局,而暫時放下個人恩怨。
只是我不明白,背叛為什麼處心積慮要除掉楚十三的爺爺?
我注視著楚十三,隨口問道:「你爺爺有什麼值得背叛覬覦的?」
楚十三聳了聳肩:「我爺爺魔怔了,整天想著長生不老,得道成仙什麼的,我說過他很多次,可是他不聽,還每次都把我罵的狗血淋頭。為這事兒,我跟他已經好幾年不來往了,至於他有什麼值得背叛覬覦的,這我也就不清楚了。」
「背叛沒有見過你爺爺?」我轉而問道:「既然沒見過,他又怎麼會覬覦你爺爺?」
楚十三笑容中出現一抹難以捉摸的深意:「別說是背叛,整個兄弟會,除了我們家的直系族人之外,沒人見過他。」
「幕後黑手?」
「可以這麼說吧,見到的人越少,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