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我就是所謂的‘特殊貴客’,我心裡不禁一陣感慨,這是要軟禁我啊!
穿過大廳,走到位處北邊的房門外,老陳用手指一點房門,微笑道:「周鳳薇就在裡面,你們姐妹重逢,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老陳和竹竿便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房門心裡一陣七上八下,猶豫了老半天,才終於鼓起勇氣,緩緩的握住門把手,將房門輕輕開啟。
臥室面積很大,同樣豪華,巨大的雙人床,擺在房間的西邊,我一眼便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周鳳薇。她正在睡覺,準確的說是‘半昏半睡’,氣息很紊亂,床的一邊還掛著吊瓶,正在輸液。
我生怕吵醒周鳳薇,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近距離觀察之下,我心裡止不住發疼。
周鳳薇的臉雖然沒有被折磨的痕跡,但卻因為失血過多,導致臉頰慘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而她的嘴唇,則呈現出乾裂狀態,明明在睡覺,眼睛卻一直在動。這是受到驚嚇之後,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反應,連昏睡都睡不安穩。
當我的視線落在周鳳薇的手上時,不由咬了咬嘴唇。她曾經潔白纖細的手掌,遍佈著一道道疤痕。
這些疤痕,全都是用燒紅的烙鐵,一點一點燙出來的。
我抓住被角,輕輕將被子拉開,在看到周鳳薇身體的剎那,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周鳳薇只穿著內衣,絕大部分皮膚都露在外面,上面各式各樣的傷疤,簡直可以用‘琳琅滿目’來形容。
有被燙出來的,也有被刀割出來的,而最讓我觸目驚心的疤痕,則是周鳳薇小腹位置,那是一塊圓形的焦黑傷疤,是被電擊器折磨之後留下的印記。
這些疤痕,證明著周鳳薇曾經經受過什麼樣的非人虐待。
給周鳳薇蓋好被子,我轉身走到窗邊,心情異常沉重。儘管我已經見到了周鳳薇,但我心裡很清楚,我暫時還沒有救她離開這裡的能力。尤其是我看到老陳離開了米粉店,開著他那輛破捷達消失在車流之中,我‘階下囚’的身份也算是坐實了。
他們沒有殺我,不代表我就是安全的。因為從楚十三那裡,我已經知道,梅姐和傑森他們無法進入這座城市。當全面開戰的危險解除時,輿論被扼殺在搖籃裡,恐怕也就是我的死期了。
我在窗邊,一站就是一下午,看著太陽在天空劃出一個弧度,落入西邊的地平線。我一刻不停的思想著對策,卻毫無頭緒。
而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在我身後響起。
我趕緊回身往後看去,發現一直昏睡的周鳳薇,終於甦醒了。她緩緩睜開眼睛,當視線落在我身上時,先是一愣,隨即僵硬的臉頰硬是擠出一絲笑容。
「你果然來了。」
我笑了笑,壓抑住心中的悲痛,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撫摸著周鳳薇滿是疤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