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但凡是能坐到高位的人,可能會貪腐,可能會好色,也可能暴戾,有著各式各樣的問題,但絕不會無能。郭進東作為丙等成員中的佼佼者,相當於武先生的位置,自然有著他過人的頭腦。倘若他表裡如一,心裡如同表面那麼痞性,我反而會覺得匪夷所思。
我欣賞著郭進東近乎完美的球技,輕聲問道:「成功機率取決於想要做到什麼程度,這種事就像是買彩票,中幾百萬頭獎機會渺茫,但若是把眼界放低,只中五塊錢的話,機會不就變得很大了嗎?」
聽到這話,郭進東收了一下球杆,扭頭看向我:「五塊錢我可看不上。」
「那你能看上多少錢?」
「怎麼著也得二等獎吧?」
我若有所思:「那你的一等獎是什麼?」
「殺掉蘇靖!我不容許任何人挑戰我的位置,而現在蘇靖就像是一顆沙子鑽進了我的眼睛裡,礙眼又疼!」
除掉蘇靖自然就完美解決了所有難題,此為一等獎,按照一等獎來推測,那麼二等獎也就不難理解了。而就在我暗暗揣測,我和郭進東聯手的勝率有多大的時候,郭進東的一句話卻讓我很是反感。
「你知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嗎?並非是咱們能不能成事兒,而是你能不能下定決心。」
「你從哪看出我沒決心了?」我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郭進東聳了聳肩,視線從我身上挪開,再次落在母球上:「畢竟你和蘇靖是夫妻,俗話說床頭吵架床位合……」
沒等郭進東把話說完,我就打斷了他:「那是過去式,跟現在沒關係。」
「口說無憑,感情這種東西可沒準兒。就拿我來說吧,我就是一人渣,尤其是在對待女人的感情方面,能玩就玩,說得難聽點,拔‘diao’無情就是我這種。可是偶爾我也會因為某些女人而動真感情,想著安家立業,想著平淡生活。有的時候,我自己都會被這些荒唐的念頭嚇一跳。」
「你想讓我怎麼證明?」
郭進東啪的一聲將最後一個球擊入袋裡,將球杆隨手扔到檯球桌上,看著我鄭重其事道:「既然是你來找我的,那自然也要由你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以及看得見的決心。蘇靖的心腹你熟,叫張江河的那個男人……」
「你是想讓我殺了張江河?」我不假思索,開口問道。
郭進東搖了搖頭,笑容滿懷深意:「張江河那小子我太瞭解了,雖說私下裡成立了個什麼江龍會,實際上跟兄弟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次能跟蘇靖走到一起,也絕非偶然。張江河就像是一隻泥鰍,滑不留手,想要殺他可沒那麼容易。」
「那你的意思是?」
「殺不了張江河,總得讓他流點血吧?讓他明白跟著蘇靖混,沒有好果子吃。」
我眉頭緊鎖,沉聲道:「縱使張江河有一萬個不是,那也是張江河自己的問題,不應該牽扯到他的家人。換位思考,我也不想敵人因我而遷怒我身邊的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呵呵,你還真講道義,你這種人不適合混社會。」郭進東打了個響指,從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人,遞給郭進東一部手機。郭進東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往我面前一遞。
照片是一個女人,我覺得很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之前在醫院,張江河去找昏迷不醒的呂檬,就帶著這個鉚釘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