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於先生的話說,兄弟會的晉升其實異常困難,我和蘇靖都屬於異類。大多數成員,終其一生都徘徊在丁等,能夠升入丙等,就已經相當於從普通公司的職員升到部門經理了。再往上升,所看重的已經不再單純是個人能力,還有背景,人脈,有無高層引薦,有無眼光等等外在因素。
就算是晉升,按照平均水平來看,丁等升入丙等,至少也要幾年的時間。而丙等再往上升,就更加遙遙無期了。
我讓於先生不必擔心,我甚至直白的告訴他,我是跟著蘇靖走得,蘇靖升我也會跟著升。
至於其中的原因,我沒有告訴於先生。至少在我看來,高層並非鐵板一塊,他們又知道蘇靖晉升的如此神速,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因此,絕不會看著蘇靖一家獨大,牽制制衡是必然的措施。
按照我的要求,於先生給我在咖啡廳樓上安排了一個房間,不算大,但足夠我和周鳳薇住下了。
而且當天,於先生就給我安排了一個任務。
和丁等一樣,初升都需要一個‘考核任務’,優勝劣汰。不過相比於武先生近乎把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考驗,於先生的考驗卻顯得很直白,讓我去和書店的溫先生打個照面。雖說咖啡廳和書店,是兩個相對獨立的組織,但畢竟都是‘一家人’,場面上的事兒還是要做的。
我倒也覺得無所謂,便直接帶著周鳳薇,按照於先生給的地址,去了書店。
書店的名字和咖啡廳的名字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咖啡廳為四海,書店為五湖。
不過相比於咖啡廳的奢華,書店就顯得低調不少了,門面很小,內部空間也不大,目測只有三十平的樣子,而且還被櫃檯和幾個書櫃佔去了大部分空間。
溫先生就站在櫃檯裡邊,年紀不大,三十歲出頭吧,梳著中分,戴著眼鏡,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相當的斯文,一看就知道是個肚子裡有墨水的人。
溫先生正在看資治通鑑,他眼睛往上挑了一下,看清楚我和周鳳薇的長相,這才戀戀不捨的合上了書,推了推眼睛,微笑道:「二位要挑選什麼書?需要我給個建議?」
「我們是來找你的,溫先生。」我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說道。
溫先生笑容和藹,給人一種很親近的感覺:「我是賣書的,你們來找我,不就是為了買書嗎?」
溫先生和蘇靖有關,與我們無關,因此周鳳薇沒有跟他客氣,不耐煩道:「有必要這麼擺架子嗎?」
溫先生瞥了周鳳薇一眼,微笑道:「看書的人沒架子,相反的,不看書的人才有架子。而且看書,能夠讓人修身養性,使浮躁的心沉澱下來,遇到令自己不悅的事兒時,也能夠坦然面對。姑娘,我推薦你看看女德。」
「呵呵,好一個女德,沒想到都當今社會了,還存在著你這種老封建。」周鳳薇似乎很不喜歡這個溫先生,衝我說道:「瀟瀟,我們來都來了,於先生交代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咱們可以走了。」
溫先生看向我,我也在打量著溫先生,我擺了擺手,示意周鳳薇稍安勿躁:「既然來都來了,那就挑一本書看看,也算是支援一下兄弟組織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