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楞了一下,隨即眼神自責:「對了,差點忘了,絕大多數妻子,對丈夫的瞭解,甚至比對自己還要清楚。你不是變聰明了,而是太瞭解我了。」說到這,蘇靖語氣變得更加沉穩:「同樣的,我也瞭解你,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如此氣定神閒,恐怕準備了什麼後手吧?」
「需要準備嗎?你是奔著我來的,我可是奔著孫庭來的。咱們倆鬧得這麼兇,能量的波動,恐怕早已經傳出去很遠了。最後的結果無外乎是兩個,孫庭不來,或是孫庭已經來了。」
「哦?我怎麼沒感覺到?」蘇靖終於露出了一抹詫異的眼神。
看著蘇靖的茫然,我突然覺得很可悲:「果然,男人都是無情的,這也是為什麼只有‘世上只有媽媽好’這首歌,而沒有爸爸好……」
在我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蘇靖楞了一下,語氣變得驚訝:「你是說,冥胎……」
「自始至終你對咱們的孩子都不屑一顧,也正因此,你甚至連咱們孩子的力量都不清楚,甚至反應遲鈍。情感的多少,直接決定著敏感度的強弱,我可是清清楚楚的察覺到咱們孩子的力量了。」
「我明白了,孫庭早就來了,原來一直在用咱們孩子的力量,遮掩他的氣息。」
「是我的孩子!」我攥著拳頭衝蘇靖低喝道。
蘇靖再次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雲淡風輕道:「我沒有要跟你爭的意思,既然你態度這麼決絕,那就是你自己的孩子吧,這個爹我當不當都無所謂。」
「畜生!」我變得更加憤怒了:「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你甚至比冷血動物還不如!」
「呵呵,你們女人啊,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怪物。有些事兒,正反兩個答案在你們面前都不成立,是不是要逼死男人才甘心?」說完,蘇靖抓了抓頭髮,嘆息道:「孩子這種東西,可有可無了,孩子死了可以再生,老婆卻只有一個。所以若是老婆和孩子掉進河裡,我會毫不猶豫去救老婆。」
這話,很難說對錯,不過拋開對錯不談,至少對於女人來說,很欣慰。
只不過,我卻並不領情:「老婆也可以離了再娶。」
「可是愛人只有一個,男人和女人一樣,這輩子能夠走進自己心裡的人,也就只有一個罷了,永遠都不會再有第二個。」
在蘇靖說完這番話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悠悠傳來。
「我說什麼來著,蘇靖和陳瀟,就算是變成生死相抗的敵人,他們依舊愛著對方,這種愛,可不是能夠輕易割捨的。」是孫庭的聲音。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這一次,讓我更加意外,因為這竟然是喬娜的聲音!
「我作為陳瀟的好姐妹,居然還不如你瞭解她,這一次算我輸了。」
在我不可置信的注視下,孫庭和喬娜的身影,竟然在房間的西北角逐漸變得清晰,像是水花一樣,由虛到實。
再次見面,孫庭又變了,他這一次附身在一個青年身上,頂多二十歲出頭,軀體很帥。而喬娜,則穿著她的風衣,手裡捧著我的孩子。只不過,以前用來盛放孩子的玻璃瓶,已經變成了一個鑲金琉璃燈籠。
我的孩子,就漂浮在燈籠裡面,蜷縮著,那麼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