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世間唯一親人的雙眼,我的心,處在冰與火之間徘徊,高興?哀傷?亦或者
都有。
「瀟瀟……」他輕輕的呼喚,將我從複雜的心情拽回現實,然後遁入更加複雜的現狀。
該叫他背叛,還是叫他父親呢?或是直接叫他為‘他’?
連一個名字,稱呼,都變得如此之糾結。
他輕輕地挽著我得秀髮,溫柔道:「這二十年來,我一直在期待今天,終於如願以
償了。你知道嗎,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想與你相認,只可惜,因為蘇靖
的阻擋,我們之間的親情才擱淺至今。不過不重要了,只要在一起,我們的親情依
舊可以延續。」
「蘇靖早就知道你是我父親?他……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流著淚,語氣哀怨的問道,
至少那個時候,蘇靖依舊是我的愛人啊,站在那種角度上,他不是應該第一時間通
知我這個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的訊息。
但是蘇靖沒有這麼做,甚至還從中作梗,一時間我變得更加恨他了。
「呵呵,這些都不重要了,你放心,二十多年的分別,我一定會彌補你!」背叛無比
堅定的說道,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以為我陳瀟這輩子會再次得到屬於我的親情。
可是,當司儀的嗓音再次響起時,卻打破了我曇花一現的美夢。
「儀式開始!」
開始?蘇靖沒來,為什麼會開始?
在我不可置信的注視下,父親攥著我的手,示意我離開臺子。我沒有動,那駭然的
親情沒有沖垮我的理智,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驚愕道:「為什麼。」
接觸到我的眼神,背叛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我家的瀟瀟長大了,竟能如此聰慧
的看清一切。」
「為什麼父親?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因為太過茫然無措,我連完整的質問都說不
出,只能不斷用‘為什麼’這三個字,來表達心中的不安與震撼。
「瀟瀟,你怎麼了?」梅姐見我如同失心瘋一般,心切的喊道。
我沒有理會梅姐,雙眼死死盯著父親:「這儀式,根本就不是蘇靖辦的,對嗎!」
他微笑著撫摸著我的秀髮:「這是我和蘇靖之間的交易。」
「什麼該死的交易,我是你的女兒,是他的妻子,你們卻用我來達成某種見不得人
的交易?」我憤怒,歇斯底里,但更多的是震驚,震驚於世態炎涼。難道情感二字
只對我重要,對其他人這麼不值一提,以至於可以隨意變成交易的籌碼?
在我不可置信的注視下,背叛伸手摸了摸臺子旁邊的骨灰罈子,用一種複雜的笑容
面對著我,也是面對著他唯一的女兒:「你覺得真正對男人重要的是什麼?妻子?
女兒?或是更加虛無縹緲的情感?」
「難道不重要嗎?」
「重要,但是沒那麼重要。」背叛在我的注視下,說出了令我頭皮發麻,不可置信的
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