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藍隊長一下車,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對藍隊長行了一個相當標準的敬禮。
「藍隊長,你終於來了。」
藍隊長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瞥了一眼進進出出,不斷有護士進入,也不斷有傷者抬出的大門,語氣凝重的問道:「傷亡情況怎麼樣?」
中年警察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悲憤:「現在還沒有具體統計過,但是初步瞭解到的情況是,青雲觀內所有的道士,包括剛剛拜入門內的小道徒,沒有一個倖免。最嚴重的已經死亡,重傷者佔大部分。」
在中年警察和藍隊長交談的時候,蘇靖輕輕用手抓了我屁股一下,我眉頭微皺,伸手打在蘇靖的手背上,埋怨道:「都什麼時候你還……」
不等我說完,我就發現蘇靖的眼神不對勁,似乎在提醒我什麼。順著蘇靖的視線看過去,我驚訝的發現,對藍隊長畢恭畢敬的警察,肩膀上的肩章竟然是兩槓三花!也就是說,這個對藍隊長畢恭畢敬的警察,警銜竟然是一級警督,正局級的!
「這個藍隊長,還真是非同小可啊。」我小聲在蘇靖耳邊說道,語氣中盡是驚訝。
蘇靖不動聲色道:「她身為陽人,能夠在短時間內找到雲丹,並且親自處置張寶這種等級的罪犯,就可以看得出她的背景有多大了。之前王老爺子說她代表陽間,看樣子這話所說非虛。」
「藍隊長,這二位是?」中年局長視線落在我和蘇靖身上,謹慎的問道。
「特別辦案人員。」藍隊長隨口回了一句,甚至連想都沒有想,看得出她早已經把所有的事都梳理了一遍,追求事無鉅細。
聽到‘特別辦案人員’這幾個字,局長看我和蘇靖的眼神立刻變得敬重起來。
然後在局長的親自帶領下,我們走進青雲觀。
在進入大門的剎那,最先吸引我注意力的倒並非是四處飛濺的鮮血,而是躺在大門不遠處的一條狗。
這條狗吐著舌頭,躺在地上,早已經死了,脖子上還帶著項圈,沒有人理會這個可憐的小生靈。我大眼一掃,發現看門狗的肚子有些凹陷,很顯然是被一腳踢斷的骨頭,而且嘴巴還不斷往外流著一些渾濁的液體,很顯然它的內臟也被踢炸了。
我心裡感慨萬千,這個張寶竟然連一條狗都不放過,還真是把‘斬草除根’玩的出神入化啊!
這條狗,也證明我們要面對的敵人,是多麼的窮兇極惡,還沒有見到張寶本人,我就已經有一種如臨大敵,芒刺在背的感覺了。
接下來的時間,讓我感受最強烈的,便是正氣與邪氣的較量了。在這青雲觀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都瀰漫著這兩股氣息。只可惜,殘酷的現實並沒有出現邪不壓正,也沒有勢均力敵的局面。相反的,青雲觀內的正氣,近乎苟延殘喘,被張寶遺留的邪氣逼入絕境,不斷的潰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