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從裡面走下十幾個黑衣人,從身材和步伐,以及表情來看,應該是保鏢。這些黑衣人簇擁著另一個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向我們走來。
我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便是許久不見的王先生。
在我的印象裡,王先生是一個英姿勃發的男人,雖然有些歲數了,卻一點都不顯老,乍一看之下,相當的有氣質,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而相隔了這麼久,再次見到王先生,我卻止不住的咋舌,因為王先生的頭上竟然佈滿了白髮。
我們不像是幾個月沒見,倒像是十幾年沒見了。
雖然王先生見到我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臉上的皺紋,以及疲憊的眼神,都證明他這段時間‘操勞過度’。
王先生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長輩,或是哥哥,他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壓迫過我,甚至每每的對我照顧有加。
而今看到他這副摸樣,我不由的一陣心酸,因此沒有闊別重逢的笑容,反倒是臉上爬滿了哀傷。
接觸到我幽怨的眼神,王先生楞了一下,擔憂道:「你這是怎麼了?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怎麼像是出殯似得。」
我嘆了口氣,看著王先生頭上的白髮,感慨道:「對不起。」
「對不起?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道歉起來了?」王先生很是不解的看著我,同時揮手讓保鏢離開值班室去外面候著,同時離開的還有在場巡邏的警察,房間裡只剩下我們三人。
我很是自責道:「你的操勞,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頭上的每一根白髮,都代表著我的一次任性。」
聽到我的話,王先生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是欣慰的笑容,他毫不避諱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當初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陳瀟,已經長大了,我很欣慰。至於我的變化,你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若是沒有你,怕是就不能數白頭髮了,而是要數還剩下多少黑頭髮。」
似乎是不想讓我自責,王先生立刻轉移話題,將視線投向旁邊的希波身上,微微一笑:「這位姑娘,就是希波了吧?初次見面,您好。」
希波笑臉盈盈的看著王先生,衝王先生伸出手:「您好,像您這麼有魄力且有內涵的男人,真是少見呢。」
「呵呵,誇獎了。」王先生很自然的和希波握了握手,然後點到為止的分開,盡顯紳士風度。
在希波盛讚眼神的注視下,王先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希波,然後收起臉上的笑容,鄭重其事道:「多謝希波姑娘,對我們伸出援手。」
聽到這話,希波的笑容變得富有深意:「才初次見面,你怎麼知道我是來幫助你們的呢?」
「因為你站在瀟瀟的身邊。」王先生並未說太多,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證明了他的理論依據。
而聰明人交談本身就不用太多的旁枝末節的贅述,聽到王先生的話,希波點了點頭,看王先生的眼神更加讚賞了:「呵呵,不愧是瀟瀟最尊敬的人,說起話來就是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