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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溫暖的冬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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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非斜了他一眼,「錢菲你是不是打算恩將仇報?今晚票誰給你弄的?」

錢菲沒理他,看看窗外喊了聲:「師父就跟這停吧!」

李亦非也跟著看了外面一眼,「怎麼跟這就停了?」他們正在離家還有一段距離的超市門口。

錢菲付了錢拖著李亦非下車,「我今晚有點亢奮,咱整點酒喝吧!反正明天咱倆都不用上班,喝高也沒事!」

李亦非被她拖著進了超市,「錢大姐,你可越來越爺們了啊!都開始主動要酒喝了!」

他們扛了一箱啤酒回家。

開啟電視,好幾個頻道都在播放跨年晚會,他們在客廳裡鋪了個墊子席地而坐,一邊看節目一邊喝啤酒,氣氛好得不得了,簡直祥和美滿又幸福。

錢菲突然轉頭,看著李亦非說:「李亦非,謝謝你的新年禮物啊!我覺得特開心!我預感明年一年我都能高興!」

李亦非一挑眉,「甭客氣,小意思!」他喝了口啤酒,若有所思地眯著眼睛,舔了舔嘴唇。

錢菲覺得一張好看的臉上配上這副撩撥人的動作和表情,簡直是作孽。

她哆嗦一下,「你幹嘛呢,擠眉弄眼咬嘴唇的,想勾引人啊?」

李亦非挑著一邊嘴角,嗤笑一聲:「你是不是應該履行承諾,改跟我姓了啊?」

錢菲愣了愣,想起來之前好像和他打過賭,要是他真能弄到演出票,她就改姓。

「我原話是這麼說的:你真能把票搞定我就改姓!」錢菲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是改姓,沒說改跟你姓!」

李亦非挑著眉梢睨著他,「玩文字遊戲是嗎?錢菲你可夠臭無賴的!」

錢菲很嗨地扭著肩膀氣人說:「是你自己意識不清,腦補太多,賴誰!」

李亦非猙獰一笑:「反正你不改跟我姓,你也得改姓!選吧,想改個什麼姓!」

錢菲眨眨眼,「要不,就改我爸的姓吧!」

李亦非怔一下,「你現在姓的不是你爸的姓?」

錢菲把眼睛眨巴得水靈靈地點頭,「嗯!」

李亦非摸下巴:「你隨的你媽的姓?」

錢菲拍桌:「李亦非,你怎麼說話呢!」

李亦非想了想,換了個說法,「你隨的是你母上的姓?」

錢菲得意地點頭,「沒想到吧!」

李亦非默了一下,滿臉同情地說:「你爸跟你媽離婚了是嗎?可憐的孩子!」

錢菲使勁瞪他一眼,「你才離婚了呢!我媽活著的時候和我爸人倆過得好著呢!」

李亦非表情費解,「那你幹嘛隨你媽的……隨你母上的姓?你家還有個孩子,一人姓一個姓?」

錢菲拍拍胸脯,「我可是計劃生育政策下根紅苗正的優秀獨生子女!」

李亦非看不下去她拿喬的樣子,伸腳踢她,「怎麼回事,別賣關子,快說!」

錢菲被他踹得歪了歪,「李亦非,你是不是活膩了!都敢跟我上腳了!」她踢回去一腳,喝口酒,臉上出現一種有口難言的類似便秘的表情。

「李亦非,我問你個問題,」她忽然調轉了話鋒,「你因為自己的名字困擾過沒有?你跟全國知名的好看大姑娘同名呢!」

李亦非撇著嘴哼一聲:「有陣子可不是煩死了!就那女的演個什麼電視劇火起來的時候,身邊人全拿名字開我玩笑,少爺我還打小長得就俊,他們就說我要是披個白床單從二樓往地上蹦,一準比那女的還神仙姐姐!」他喝口酒,把手握成拳,咬著後槽牙說,「我那時候拳頭練得,那叫一個硬,誰笑話我我就揍他!」他看著錢菲,表情一變,裝逼兮兮地說,「哦對了,我那時候流傳下來一個綽號,叫花美男鐵拳王,你有空可以去人大附中打聽打聽,那沒人不知道!」

錢菲哼唧一聲。

這小子時刻不忘吹牛顯擺。

李亦非看著她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不痛快地問:「怎麼你是不信我說的話嗎?」

錢菲趕緊搖頭,「沒沒沒,我就是同情你!」

李亦非白她一眼,「唉,你說少爺我招誰惹誰了,我生下來起名字那會兒誰知道劉亦菲是誰啊!早知道讓老頭子給我名字註冊個專利好了,以後誰叫亦非誰侵權,都得給我改名!」

錢菲說:「那你還非叫亦非啊,改個名不就完了!」

李亦非一揚下巴,「憑什麼我改名啊?告訴你少爺我起這名字可費了大勁了!我家老頭子專門請了名仕挑日子算過給起的!說什麼亦是亦非,凡事不要太在意,將來準有一番大作為!」

錢菲「嗨」一聲,「要是這寓意,你改成李亦是不就完了嗎!」

李亦非怔了怔,「倒也是!」頓了頓發現自己居然被錢菲帶跑了,把啤酒罐往桌子上一墩,「不是,剛才說的不是你名字的事嗎,怎麼扯我頭上來了?」

錢菲縮了縮肩膀,「我就是想引起個共鳴,你看這世上有多少好名字都給活活糟蹋掉了呢!」

李亦非眯著眼斜睨著她,突然一拍巴掌,興奮地問:「錢菲,你爸不會姓蘇吧!」

錢菲的表情一下垮了,哀嚎一聲:「李亦非你這個時候這麼聰明幹什麼啊!」

李亦非瞪大了眼睛,「我靠不會吧,不會你爸真姓蘇吧?那你要是跟你爸姓不就是……衛生巾?!」

說完捶桌爆笑。

錢菲讓他笑得腦袋都發脹,一氣之下,她抬腳就踹他,「你笑什麼笑!你有什麼立場笑我!你還不是起了個女人名!你體諒一下我的心情會死嗎!」

李亦非向一旁側躲著她的腳,還是忍不住笑。

錢菲直嘆氣:「你說我有什麼辦法啊!我起名的時候也沒有想到一世英名將來會毀在衛生巾上啊!我生下來的時候是跟我爸姓的,可是自打那衛生巾一問世,我的苦日子就開始了!你都別提我因為名字受到多少嘲笑屈辱了!所以我考大學之前英勇不屈地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抗爭,要求改跟我媽姓,不然就不考了!我可不想上大學以後還被人笑!為了改名我付出多少努力與艱辛多少汗水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名字裡蘊藏的都是我的血和淚你懂嗎!」

李亦非擦著眼淚假惺惺地附和:「我懂我懂!你那心裡苦的啊,跟舌頭舔了黃連了似的!」

錢菲使勁地白了他一眼,長嘆一口氣,喝口悶酒說:「可是吧,改了我媽姓之後,也不太好,我覺得我手裡開始攢不下錢了!錢飛錢飛欠費欠費的,錢不是飛走了就是欠出去了!天天被人這麼叫,尼瑪我能留住馬尼才怪!不是你說我媽當年怎麼就非找個姓蘇的、我爸當年怎麼就非娶個姓錢的、倆人怎麼就非得給我起名叫菲呢!」

李亦非又開始捶桌狂笑。

「那你改姓的時候怎麼沒連菲字一塊改掉?」他一邊笑一邊問。

錢菲恨恨地說:「我家老頭子跟你家老頭子一樣,說我的名字也是找人算完求來的,說我五行不缺了什麼,就得叫菲,死活不讓我改!可是你說菲不是草字頭嗎,跟五行的哪行搭邊啊?難道我是五行缺草?」

李亦非噗地噴了口酒:「大姐我真摯求你今後草字別這麼隨便亂用我謝謝你!」他擦了擦嘴,憋著笑說,「要我看啊,你就是五行缺心眼!」

錢菲又狠狠朝他踹過去一腳,「我看你還是五行缺德呢!」

她這一腳被李亦非握住腳腕攔下,「我都告訴過你了,別老跟個大老爺似的,我的金玉良言你能往心裡去去嗎!」

他握住錢菲腳腕往上一抬,錢菲被他抬得坐不住,人向後一倒。

寬肥的睡褲從腳腕子順勢往下滑,滑到了膝蓋處。

李亦非眯一眯眼,嘖嘖兩聲:「沒想到你還挺白嫩的,按說你這種男性荷爾蒙旺盛的漢子不是應該長滿腿毛的嗎?」他一邊瞄著錢菲的小腿一邊說。

錢菲耳朵一熱,坐起來使勁一抽,把腳縮了回來,「滾!你連漢子都調戲,你簡直禽獸不如啊你!」

李亦非抖著肩膀笑。

笑夠之後,他端著啤酒罐湊過來,一條胳膊搭在錢菲脖子上,說:「你看那些名人雅士什麼的都愛給自己住的地方起一名字,什麼什麼居什麼什麼閣的,聽起來特別帶範兒特別高大上!哎你說咱家起個什麼名字好呢?」

錢菲把他的爪子一扒拉,斜了他一眼,「李少爺我說您想多了吧?這是我家、我家!名字不名字的,跟您有什麼關係啊?」

李亦非美滋滋灌一口酒後,繼續厚臉皮地自說自話,「怎麼說我也貢獻了人氣吧!你看啊,你也叫菲我也叫非,不如干脆咱家就叫想入菲非吧!想入菲非,嗯!不錯不錯!」

錢菲看著他自我陶醉的那副德行,狠狠地冷哼一聲:「我看你也是有點想入非非!」

新年倒數第二天,他們兩個席地而坐。電視開著,裡面有無數明星唱著跳著,他們倆在明星們的唱唱跳跳裡,一邊喝啤酒一邊抬槓。

最後兩個人都有點醉。

迷迷糊糊中,錢菲說:「李亦非,謝謝你,讓我在分手後的第一個新年,不是孤零零一個人過!」

迷迷糊糊中,李亦非說:「錢菲,你傻了吧,今天才30號,12月還有個31號呢,後天才是新年!」

錢菲「哦」了一聲。她是真的過暈了。

她又「唉」了一聲。明天李亦非得去陪他女朋友跨年吧。

看來,這一年的最後一天,她還是得一個人孤零零地過。

她感慨地站起來,搖搖晃晃準備回房間睡覺去。

走到房間門口時,她忽然聽到身後那人說:「錢大姐,明天晚上給我做茄條炒肉吧,我早點回來,咱一起吃飯看新聞聯播!」

錢菲把頭抵在門上笑了。她不用一個人了。

她忽然覺得這個冬天是她在北京這麼多年以來,最溫暖的冬天。

錢菲這個年的最後一天還真沒淪落到一個人孤零零的過。

早上八點,她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捧著要炸開的宿醉後的腦袋瓜子接電話,姚晶晶在那邊用比唱國歌還莊嚴肅穆的語氣告訴她:「狒狒,兩個小時後我到首都機場,你來接我一下吧!」

錢菲心底一凜,酒醒了一大半,「好!航班發來,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她發覺自己眼皮在跳。

她想姚晶晶在大連那邊,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她起來洗漱,都收拾好要出門的時候,李亦非頂著一頭亂髮出來上廁所。

她想了想,攔住他,「李亦非,我今天晚上可能不能給你炒茄條了,要不你就跟你女朋友在外邊吃吧!」

李亦非一臉迷瞪的看著她,「啊?」

錢菲著急出門,「啊什麼啊,就是說,我晚上得跟別人一起過,你不用特意回來跟我吃飯了!」

她說完,看著李亦非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幾秒鐘後,他面無表情地丟給她三個字:「知道了。」然後硬邦邦地轉身去了廁所。

錢菲顧不上品他這三個字背後到底是什麼情緒,急急忙忙出了門。

李亦非從廁所出來以後,睏意全無再也睡不著了。

他給大軍發資訊:白天我帶金甜玩,晚上你攢個ktv的局哥幾個一起跨年吧。

過一會大軍回給他:李亦非你大爺!昨天半夜兩點給我打電話,醉醺醺告訴我今天晚上不聚了,現在又跟我說晚上繼續攢局!賤人你是不是拿準了我不會跟你絕交!

李亦非回:別鬧,哥哥心裡正不爽呢。

大軍話嘮地問:怎麼了?什麼情況?金甜惹你了?所以今晚不想跟她一起過了?不對啊你剛才說白天要帶她玩來著啊!

李亦非心頭湧起一片煩躁:別問了,去攢局!

他怎麼跟他說他鬧心是因為被女漢子放鴿子了?他們得拿這個笑話他一年。

錢菲在機場接到姚晶晶的時候嚇了一跳。

「擦的什麼粉底啊?這臉也太白了點吧?」錢菲盯著姚晶晶的臉使勁瞧著,打趣地問。

姚晶晶好像剛乾了什麼驚天大事,累得不行的樣子,「別鬧,我累著呢!趕緊把我帶你那讓我睡一覺!」

姚晶晶租的房子在她去大連的第二個月就被她退了。現在她的落腳地只有錢菲欠了一屁股貸款的狗窩。

錢菲把她帶去打車。坐在車上,她問姚晶晶:「怎麼了妖精?為毛大過年的這麼沒精打采的?」

姚晶晶有氣無力地說:「等到家了我再跟你細說,你先讓我睡會,昨晚我就沒怎麼睡著,剛才在飛機上我又被我旁邊那小孩踹了一路,一直到現在我根本就沒得空眯一下!」

錢菲把她的頭扳到自己肩膀上來,「可憐見的,趕緊枕著姐姐睡會兒!」

姚晶晶枕在她肩上,兩條胳膊纏住她一條手臂,「狒狒,有你真好!」

錢菲用另外一隻手探過來拍拍她的肩。姚晶晶很快睡著了。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發青的眼底,錢菲的心開始往下沉,剛剛那股故作輕鬆的打趣狀態再也維持不下去。

她覺得姚晶晶一定是在大連受什麼委屈了。

錢菲把姚晶晶帶回家的時候,李亦非已經出去了。

她給姚晶晶做了鍋粥又白灼了一道西蘭花,姚晶晶吃過飯就躺倒在她床上昏天黑地地睡,等她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

錢菲正在準備晚飯,姚晶晶洗把臉到廚房幫著打下手。

「今晚我做幾個硬菜,咱倆一起跨年!」錢菲興沖沖地說。

姚晶晶一邊擇菜,一邊打量著錢菲,「狒狒,你又談戀愛了?」

錢菲一邊刷鍋一邊對她搖頭,「沒啊,怎麼會這麼問?」

姚晶晶歪著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不可能!你比以前變得好看了,也有女人味了!」

錢菲噗地一樂,「就是說談戀愛能讓人變好看唄?那以前我和汪若海在一起的時候,你怎麼說我越來越跟村姑似的!」

姚晶晶仔細瞧著她,「要不是談戀愛了,就是有人給你倒扯!就像阿姨在那會兒那樣!」她頓了頓,又說,「狒狒,我發現你可以主動並且平靜地提到汪若海了!」

她離開短短幾個月,錢菲身上卻好像發生了很多變化,這些變化讓她覺得有些驚奇。

錢菲打著了火,往鍋裡倒了油,等著油燒熱的功夫,她想了想,「好像是呢,再提汪若海那孫子我好像不躥火了!」

姚晶晶笑了:「真好,你終於放下他了!」

錢菲把魚丟進鍋裡煎。姚晶晶擇完菜在一旁端著盤子等煎好的魚往外盛。

「妖精,你怎麼突然從大連回來了?」錢菲想盡量問得若無其事一些。

「沒什麼,累了。」姚晶晶簡短地說。

錢菲覺得大事不妙。她還沒見過話嘮姚晶晶這麼惜字如金過,也沒見過姚晶晶有不跟她扯淡打屁的時候。

她不再問了,專心做菜。

她煎了個魚、燉了個土豆牛腩、炒了個蝦仁竹筍、扮了個黃瓜蟄皮、又放了個蛋花湯。菜都做好後,她把姚晶晶按到飯桌前坐下,想了想,跑去廚房拿了之前和李亦非喝剩存下的啤酒出來。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儘管咱倆從上學開始好了這麼多年,卻好像從來沒有機會一起迎過新年,今天咱們必須得整點!」錢菲開了一款啤酒遞給姚晶晶。

姚晶晶接過酒一看,「進口貨?狒狒你受了誰的刺激,怎麼捨得改善生活品質了!」

錢菲打哈哈,「這不是我買的,是那敗家小子買的!」她指指李亦非的房間說。

姚晶晶這才想起李亦非這茬,「對了,怎麼沒看見他人?我在你這住,他不會有意見吧?」

錢菲一翻白眼,「他一個租客敢有意見!我攆他出去!」她給姚晶晶夾了塊魚,「他應該是跟女朋友出去玩了,我估摸著他今晚回來不回來都不一定。」

姚晶晶問了句:「他跟他女朋友和好了?」

錢菲一邊搖頭一邊嘆氣,「你是有多長時間沒好好跟我聊過天了!對我身邊的情況你都開始不瞭解了!和好什麼啊,他又找了個新的!」

姚晶晶「哦」一聲,問:「那他和以前的女朋友還有聯絡嗎?」

錢菲想想說:「目前來看,好像是沒有。」

姚晶晶垂下眼皮,「他要是這邊處著新的,那邊還和舊的藕斷絲連,得讓現在的女朋友多傷心啊!」

錢菲聽著這話,漸漸咂摸出點味道來。

「妖精,」她輕輕喊了姚晶晶一聲,「是不是那土豪,他和他的前女友又好了?」

她這麼一問完,發現姚晶晶手背上落了兩滴水滴。

錢菲呆了。

這天不怕地不怕幫她叉腰打架就沒輸過的姚晶晶大姑奶奶,居然哭了。

錢菲到廚房裡把剩下的酒都搬了出來。她決定灌醉姚晶晶,讓她酒後吐真言。

結果姚大姑奶奶酒量是真的好,不愧是cbd白領精英的傑出代表,兩罐下去臉色都沒變。

錢菲只好捨命陪君子,陪著姚晶晶又喝下好幾罐去。

後來她看姚晶晶都有點重影兒了,姚晶晶的話匣子才被酒衝開。

她抱著錢菲胳膊開始抽搭,「狒狒,我跟他是相親認識的,這你知道。本來我也沒太當真,就覺得他挺有錢的,可是我見過的有錢人多了去了,也未必就非他不可!可是他身上有股勁兒,好像逗著我玩似的一股勁兒,我不服這股勁兒,我想把他這股勁兒給捋順溜了掰服帖了,我就跟他到大連去了!

「到了大連,他也不說跟我好還是不好,但是我又不傻,我對男人太瞭解了好嗎!我知道他是吊著我呢!我心說,讓你吊,等姑奶奶哪天不把你馴服貼了!

「他問我看上他什麼了,我說看上他有錢了。我故意這麼說的,我就見不得他天天逗我玩那個死樣兒,你逗我玩,那我憑什麼不能逗你玩!

「我們倆就這麼你來我往的互相逗著,有一天有個女的來找他,說是他前女友。我旁敲側擊地問過他,他跟他前女友還有可能嗎,可能的話我就不在裡邊摻和了,我立馬回北京自己玩去。

「他跟我說,沒有。還說,但是你想回北京可以回北京。我說你都不打算舊情復燃,我回去幹嗎啊?我留下來跟你死纏爛打多有意思啊。他就笑了。

「他這個人很少笑的,他那天衝我那麼一笑,我心說壞了,我好像動真格的了!以前都是幹吆喝,可他這一笑,讓我心一哆嗦,我好像真喜歡上他了。

「再後來,我就越看他前女友越鬧心,胃裡直往上返酸水。那女的總來找他,還總當著我的面找。聖誕節那天,他打電話問我,一起吃飯嗎?我說好啊。結果我在飯店等了兩個多小時他也沒來。我打電話,他沒接。後來他來了,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出了點狀況,就完了。

「昨天,我收到他前女友的一條彩信,她給我發了張照片,是聖誕節那天他們一起吃飯的照片。狒狒你聽明白了嗎?他是和她前女友一起吃飯去了所以遲到了!

「我昨天晚上難受得不行,失眠了一夜,今早我忽然就想開了,我決定跟他就到此為止吧!」

姚晶晶說完擦了把眼淚,「姑奶奶我不跟他玩了!」

錢菲怔怔地看著她。

「妖精,你能給我看看那張照片嗎?」

姚晶晶把手機拿給錢菲。

錢菲看到360上有攔截簡訊的標誌。她看看姚晶晶,問:「你是不是把土豪拉黑名單了啊?我瞧著他好像給你發簡訊了!要不你看看?」

姚晶晶說:「不看,既然決定不玩了,有什麼好看的,我明天就換個新號!」

錢菲知道她的脾氣,但凡她下定決心做一件事,誰也甭想改變她的主意。

錢菲去看那張照片。

一種很詭異的角度,不是自拍,也不是第三人幫著拍的。那種角度她好像在哪見過。她仔細地想,終於想起來,以前走訪一個和公司有點訴訟麻煩的客戶時,為了保證安全留有證據,談話的時候她曾經把手機悄悄地斜倚在電腦旁錄了像。她再看看姚晶晶手機上那張照片,心裡瞭然了。

這應該是從偷偷錄下的影片上截下來的畫面。

畫面上那土豪長得挺英俊的,微微皺著眉,神色清冷薄唇輕抿;土豪的前女友也挺漂亮,可是錢菲怎麼看怎麼從主觀意識上覺得她的氣質裡帶著點作。

她把圖片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應該偷偷點開被攔截的簡訊瞧瞧土豪說了什麼。

她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她看到土豪發了一溜簡訊:

「怎麼不接電話?」

「你去了哪裡?」

「為什麼打你電話打不通?」

「別鬧了,給我回電話!」

「姚晶晶,你在哪?」

「姚晶晶,告訴我你在哪!」

「姚晶晶,你是不是想把我逼瘋?告訴我你在哪!」

透著手機螢幕,錢菲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一個已經急得暴跳如雷的男人。

她隱隱覺得,也許土豪對姚晶晶不只是吊著玩玩那麼簡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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