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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找我什麼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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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自己聽這樣的勸聽多了會被洗腦進而意志動搖,就給姚晶晶打電話,希望從她那裡聽到怒罵渣男的不同聲音。

結果姚晶晶告訴她:「狒狒,汪若海給我打了無數通電話,我罵他罵得連小舌頭都閃了!這孫子也奇了怪了,態度始終良好,和以前比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他跟我說,是真心想挽回你,巴拉巴拉的,還說跟那副總的侄女絕對不會和好,說他現在手裡有客戶資源,假如你不願意,就從仟聖辭職走人。我本來對他是苦大仇深深惡痛絕的,可是罵了好幾天,罵到現在我覺得我快要倒戈了是怎麼回事啊!」

錢菲扶著牆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心神不寧的,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忘記了關窗子,到了第二天一早直接燒到起不來床。她打電話跟公司請了假,吃了退燒藥躺下。

不知怎麼,接下來兩天,她的高燒一直退不下去。

她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就爬起來做點粥喝,喝完繼續昏昏沉沉地躺著。

她胡思亂想起好多事,有上大學時候的,有剛參加工作的,有和汪若海分手時的,還有,被李亦非親了那天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李亦非也出差有半個多月了吧?他怎麼還不回來呢?他要是在就好了,有他跟她說說話,她就不會覺得這麼寂寞難耐、這麼脆弱難熬了,雖然他身嬌肉貴的,根本不懂照顧人,可她想如果他在的話,怎麼也會幫她擰一條毛巾的。

不知怎麼,她覺得今晚格外不舒服。她找出體溫計又測了測,三十九度九。她覺得自己再這樣燒下去,就快糊了吧。

她忽然很想跟李亦非聊聊天。她拿起手機給李亦非打電話。

可惜打了好久,他都沒有接。

她覺得特別難過,一種身體上和心理上,都莫可名狀的深徹難過。

他就那麼怕她纏上他嗎?

她覺得人在生病的時候,真的會變得很脆弱,這個時候別人的一個拒絕,傷人的力量簡直重達千鈞,她覺得自己像受了內傷一樣難過。

錢菲燒得昏昏沉沉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她閉著眼睛稀裡糊塗的接。幻想著是不是李亦非給她回了電話。

可惜聲音居然是曾經負了她的那個人的。

汪若海在電話裡問她:「這兩天的聚會你怎麼沒來?」

錢菲閉著眼睛啞著嗓子胡亂說了句:「看見你就煩!」

汪若海在電話那邊狂問她怎麼了,為什麼聲音是這樣子的。

她懶得理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她陷入了昏迷中。

等再勉強清醒一些時,她發現汪若海居然出現在家裡。

在忽遠忽近的虛幻人影中,她聽到他說還好她在腳踏墊地下藏鑰匙的習慣沒有變,她還聽到他痛心疾首地問:「怎麼病成這樣也不告訴我?」

她拼盡全力對他回應了一句:「關你屁事!」然後就再次陷入昏迷中。

等再次睜眼時,她已經躺在醫院裡。

大夫正跟汪若海說:「還好病人底子好,再晚來一些時候,就要燒成肺炎了!」

大夫讓她留院觀察一晚,開了吊瓶讓護士給她扎。

她的血管太細,幾個護士都扎不好。最後還是找來兒科的護士長才算把針頭紮了進去。

汪若海就捧著她扎滿了針眼兒的手,心疼的直嘆氣。

「怎麼就不早一點告訴我呢?」

錢菲眼底發澀,沒好氣地抽回手,不願意搭理他,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的時候,她舒服了很多。汪若海買了粥,要喂她。她扭開頭,奪過勺子顫顫巍巍地自力更生。等她吃完,汪若海拿熱毛巾給她騰手,又去倒水喂她吃藥。她看著他忙前忙後,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從前他們在一起時,哪怕加班到半夜兩點,他都不肯去接她,想不到現在他居然能把她照顧得這樣無微不至。

她含著一抹諷刺地笑問他為什麼現在變得這麼會照顧人,他認認真真地說:「一則是我變了,我以前確實不知道心疼你,而現在我學會了珍惜;二則是你也變了,你變得不再像個漢子,變得是個會惹人心疼的女人了!」

錢菲沒力氣吐槽他這番說辭,只噴了一句:「厚顏無恥,強詞奪理!」

他照顧了她一夜,她怎麼攆他甚至罵他,他都不肯走。

她甚至指著他的鼻子說:「汪若海,你真是個賤人!」

而他居然一聲不辯也沒有生氣。

第二天一早他請了假,繼續圍著她忙前忙後,噓寒問暖。

錢菲靠坐在床上,打著吊瓶,看著他進進出出的,想起了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想著想著不知怎麼思緒就繞到了李亦非身上。

她心裡忽然特別難受,無法抑制地哭了起來。

她真恨自己,一生病就會變得無比脆弱。

汪若海看到她哭,嚇了一跳,坐過來問她怎麼了。她不說,只是哭。汪若海沒法子,掏出手機從微博上找笑話念給她聽。結果他越念,她越哭。

哭到最後,汪若海把手機一丟,探過身來一把抱住她。

她哭著推他,說:「滾,你滾,你早幹嘛去了,現在才知道對我好!」

汪若海死命的抱住她,不管她怎麼推都不撒手,不住地說:「菲菲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錢菲半天沒有回答他。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鬆開她,拉起她的手看了看,臉一下垮下來。

她手背滾針了。

他急忙叫來護士。護士進來一看就瘋了,看看滿臉眼淚的錢菲,又看看手足無措的汪若海,一邊拔針一邊發飆:「虐戀情深什麼時候不能啊,非挑插著針頭的時候啊,滾針很刺激很過癮是不是啊!」

錢菲一抹眼淚,死命瞪著汪若海,對護士說:「都是他乾的!護士,你幫我攆他出去!」

護士白她一眼,接近抓狂說:「姐姐您消停一點吧,我求您了!您自己血管多難扎您不知道嗎?我們整個護士站的護士都快被您內血管給逼瘋了!」

錢菲被損得滿心愧疚地止住了眼淚,汪若海在一旁看著看著忽然莫名其妙地樂了起來。

護士又把兒科的護士長折騰來一次,給錢菲重新紮上了針。

上午的吊瓶打完,錢菲的燒徹底退了,大夫告訴她,可以回家了。

汪若海試探地問錢菲:「我送你吧?」

錢菲看了他一眼,一瞬裡閃過千思萬念。然後她點點頭。汪若海幾乎受寵若驚了一般,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錢菲收到李亦非一條微信:昨天跟企業的人在吃飯,喝得有點多,沒聽到手機響,有什麼事嗎?

錢菲覺得眼睛有點酸。壓下那股酸勁後,她回:我也忘了要說什麼事了,你好好出差吧。

李亦非看著手機,有點悵然若失。出來半個多月了,從有點想她到挺想她到現在更想她了,只是好像還沒到想她想得不行的程度。

他躺在床上想,如果他到了想她想得不行了的程度,等回去以後就跟她表白;要是沒到那個程度,就搬出去住然後和她保持哥們的狀態。

這樣想著,他覺得如釋重負,好像昨晚喝酒時困擾他的問題——該怎麼和她相處——得到了完美解決。

他其實從不跟企業的人使勁喝酒的,只是昨天不知道怎麼,他就想狠狠喝醉一場,彷彿一醉之後,他就會找到解決煩惱的出路了。

錢菲病好後,變得不再像之前那樣牴觸汪若海。

姚晶晶問她是不是打算重修舊好,她答非所問地問姚晶晶:「你還記不記得去年我搬家的時候,跟你說過一句話?」

姚晶晶呵呵著說:「你跟我說過的話多了去了,我怎麼可能哪句都記得?你說的是哪句啊?」

錢菲也跟著呵呵一笑,說:「想不起來就算了。」

那時她要往新家裡搬,那本以前的舊相簿沒有捨得扔。姚晶晶生氣地問她留著它幹什麼,是要打算哪天和汪若海重修舊好嗎?

然後她說:「要真能那樣,下回就換我劈腿,我找個有錢的男的,也去開房,我讓他頭頂冒綠光!」

姚晶晶已經忘記了這句話,可她卻還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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