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菲憂心忡忡地問:「那接下來會怎麼樣?」
趙德說:「按說其實也沒什麼,但壞就壞在這個律師是公司找來的,跟老總有點關係,他胡說八道的話,我們不信但是怕老總信!老總要是一信,亦非估計就要待不住了!」
錢菲連忙問:「那得想辦法證明李亦非不是內鬼是不是?」
趙德嘆氣:「怎麼證明啊?手機丟了郵箱也關了!」
這頓飯的後半段,錢菲吃得如同嚼蠟。
回到家,她心急如焚地開了電腦,一邊把手機插到電腦上充電,一邊開qq。
她有個初中同學正好在中關村,她覺得可以問問他有沒有辦法找回雅虎郵箱裡的郵件。
手機插上電腦的瞬間,ituins自動跳出來,錢菲沒管它,直接登入了qq。
還好搞it的都常年掛在網上,她沒怎麼費勁就找到了老同學。她以前幫助過這個同學,所以當她把這件事情跟老同學說了一遍後,老同學一口答應下來,說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幫她把郵件找回來。
老同學問錢菲知道郵箱賬號和密碼嗎,錢菲記得當時給李亦非刷手機的時候李亦非告訴過她蘋果商店的登陸賬號和密碼,賬號就是他的工作郵箱,他名字的全拼,密碼跟郵箱密碼一樣,是他名字全拼外加出生年份。當時她還逗李亦非:「記得改密碼喲,我會偷看你郵件的!」
而李亦非說:「隨便看,都是工作郵件,你看完了少爺我郵箱裡的每一封郵件,相信你的業務水平會得到直線提高!」
她把賬號密碼發給老同學,老同學要了她的地址,說:「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乾脆把裡面的郵件給你列印出來,明天快遞到你公司好了,給你節省點上班時間!」
錢菲千恩萬謝,表示改天一定要請他吃頓好的。
郵件的事情搞定,她總算稍稍安了心。
滑鼠滑過itunes的介面,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她以前給李亦非導通訊錄的時候,曾經把他手機裡的東西備過份!備份的內容就包括通訊記錄和收發簡訊!按時間推算的話,正是他開始和企業接觸洽談專案,彼此聯絡最密切最頻繁的時候!
想到這,她心裡豁然一亮!
可是緊跟著,她又開始慌張起來。
她是用舊電腦給李亦非備份的,那臺電腦她送給姚晶晶的表妹了!
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多,她只能按住蠢蠢欲動的雙腿強迫自己洗洗睡下。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來,跟公司請了假,打車直奔城郊的廚藝學校。
到了學校一問,才知道姚晶晶的表妹已經學完手藝回老家了。她拍著自己的腦子直懊惱,什麼叫忙昏了頭?她早該想到表妹的課程已經結束了,真是忙則生亂,白跑一趟浪費時間。
她趕緊給姚晶晶打電話,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問姚晶晶大姨家住在哪,有沒有電話能聯絡。
姚晶晶先說了大姨家的電話,然後說:「狒狒,你這麼替李亦非操心替他奔波,他知道嗎?你圖的什麼啊?」
錢菲說:「我不用他知道!」
姚晶晶嘆一聲:「完蛋了!」
錢菲問:「什麼完蛋了?」
姚晶晶說:「我說汪若海完蛋了,他沒戲了!」
錢菲沒空跟她磨牙,掛了電話給大姨打。好在表妹還在家還沒有出門找活幹,她問表妹,有沒有刪過電腦裡的軟體和檔案,表妹說沒有。
錢菲雙手合十深呼口氣在心裡狠狠默唸了一遍謝天謝地。
她問清了大姨家的地址,掛了電話。
她又打電話給小媛,讓她幫忙請兩天假,然後定了機票,打車直殺向機場。
她在飛機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著陸後又直奔汽車站。
大姨家的位置是在省城下的一個小村莊,到那裡沒有直達的火車,想過去的話,只能坐四個小時的長途客車。
當錢菲汗流浹背地擠在沒有空調人滿為患的破舊客車裡時,她認真思考了下姚晶晶說的話。
她這樣為李亦非操心又奔波,圖的是什麼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顛簸了四個多小時,腸子都快顛碎時,小客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她帶著一身黏膩下了車,大姨和表妹正站在路邊等她。
看到她們的剎那,不知道為什麼,錢菲只想哭。
把電腦裡的備份拷出來之後,錢菲在大姨家歇了一晚,第二天早早就起了身,趕了第一班客車回省城。在省城坐上飛機的時候已經下午,到首都機場時,已經傍晚,回到家時,天已經全黑了。
錢菲癱軟在床上,累得一動不想動。
手機在響,她費了很大勁才爬起來接。
是汪若海。從跟他說清之後,他還是會時不時地給她打電話,以同學和朋友之名,叫她無從拒絕。
汪若海問她剛才怎麼關機。她沒有隱瞞,把事情的原委講了。
她聽得出汪若海在電話裡有些難過。
他問:「菲菲,為什麼你肯為他這樣奔波?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錢菲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只是從心裡想去為他做點什麼。」
汪若海結束通話了電話。
錢菲不知道自己的誠實是對還是錯,她能感覺到汪若海有點受傷了。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他們確實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早點讓他看清也好。
她草草的洗了洗,爬上床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到公司,她把通話記錄和來往簡訊列印出來,連同老同學郵給她的郵件列印檔案一起發了申通快遞寄給了李亦非。
而發件人欄裡,她留了空白沒有寫。
下午很巧,趙德來公司裡送一份和聯席保薦相關的檔案,下了班,錢菲就請他一起吃飯。
坐下後,趙德又出了一腦門汗,臉色也不好,還直嚷嚷走幾步路就胸悶。
錢菲嘆口氣,由衷地勸他:「別再熬夜了,工作是大家的,身體是自己的,你沒必要為工作熬壞了身體!」
趙德點頭說好,信誓旦旦說從今晚開始一定早睡。
菜上來後,趙德一邊吃一邊說:「菲菲,告訴你個好訊息!亦非的事情解決了!」
錢菲看著他,怔了怔。
快遞她今天白天才寄出去,難道李亦非今天就已經收到了?她轉瞬想,也有可能,畢竟大家都在金融街。
她不動聲色地問趙德:「這話怎麼說?」
趙德說:「亦非的哥們們可真心牛逼!好幾個人把那個牛逼哄哄的律師收拾得都快跪下了!也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麼法子,反正那律師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他頓一頓,又唏噓說,「我就覺得亦非跟一般人不太一樣,可是沒想到他的路子能這麼野這麼邪!」
錢菲笑一笑,附和了一下,沒說什麼,心裡卻翻江倒海地翻騰起來。
看來她的那個快件,有點多餘了。
晚上回到家,她嘗試打申通派件員的電話,想問問看還來不來得及把快件要回來。派件員說快件晚上五點半已經送達目的地,本人下班不在,已經被同事代替簽收。
掛了電話,錢菲頹然地躺倒在床上。
她真是多此一舉啊。
第二天一整天,錢菲並沒有接到李亦非的電話或者簡訊。
她的心情起起伏伏像坐過山車一樣,不知道他到底收到了那份快遞沒有,不知道他收到那份快遞以後是怎樣的想法,他會不會猜到是她發的快件?如果他猜到了,會是什麼樣的心情?是不是覺得她很無聊很多此一舉很讓人討厭?
她心不在焉地度過了一天。傍晚終於熬到下班,她渾渾噩噩食不知味地吃了點路邊攤然後回了家。到了家怎麼進的門怎麼換的鞋怎麼像個植物人一樣癱成一團躺倒在沙發上,她都不記得了。
她恍恍惚惚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麼,記憶就像被酒泡過一樣斷了片兒。
直到她聽到陣陣急促的敲門聲,才恍然有些醒了神。
她起身,走到門口,懶懶地問了聲:「誰啊?」
敲門聲停了下來,門裡門外剎那間陷入一片寂靜。
「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錢菲怔了怔,湊到門鏡上看。
瞬間心跳如鼓。
她把門開啟。
她一臉吃驚地站在門裡,李亦非胸膛起伏喘著粗氣站在門外。
下一秒,他猛地握住她肩膀,對著她低頭吻下去。
他一邊吻她一邊推著她走進屋裡,胡亂脫了鞋,回腳勾上門,把她抵在牆上,用盡力氣使勁啜她的唇,他頂著她,胸膛擠壓得她幾乎透不過氣。
她先是懵了,回過神來時,人已經被他壓在牆壁上死命強吻。她想推開他,可是渾身每一寸都被他緊貼禁錮,用不上半點力氣。她漸漸洩了力,渾身軟下來,頭暈腦脹地回應他。
他的舌撬開她的唇,霸道的在她唇齒間逡巡。她從腳底心一路酥麻到脊樑骨,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這一刻,她只聽得到他們彼此粗沉的喘息聲和怦怦的心跳聲。
她不知道他們究竟纏吻了多久,只覺得他放開她時,她的嘴唇已經腫脹發麻。
她喘息著問:「你怎麼來了?」
他啞著聲答:「我收到了快遞,我打電話給姚晶晶,我知道你跑到了鄉下去!」他托起她的臉,鼻尖幾乎與她相觸,雙眼直直望進她眼底,聲音裡有種剋制的低啞,對她問,「為什麼為我做這些?為什麼?嗯?」
錢菲聽著自己的心跳聲,鼻息急促地答:「不為什麼!」
他抵著她的額頭,笑了:「姚晶晶說,你跟姓汪的那位又分手了!」他去啜她的唇,「那麼,可以輪到我了,是不是?」
吻得如火如荼時,李亦非托起錢菲,帶著她滾到沙發上。他把她壓在身下,一點縫隙都不留,唇舌裹著著她,翻天覆地地攪。他的手在她身上到處一通亂揉。越吻越情難自已,他的手從她裙子下襬探進去,沿著她的腿一路向上,摸到小褲褲時,毫不猶豫地往下扯。
錢菲有些慌亂的掙扎了一下,他壓著她的腿制住她。她半推半就地由他去了。
忽然他襯衫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
李亦非的手機一直響,他不管,全副心思都用在準備採擷錢菲的身體上。錢菲聽著鈴聲實在鬧心,推開他,要他要麼接要麼掛掉。
他終於離開了她的唇一會,略略支起上半身。於是隔著薄薄的布料,錢菲隱隱約約看到亮起來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
「吉娜?」她念出那個名字,然後看到李亦非臉色一變,眼底那股濃濃的情慾中生生地溢位一絲緊張戒備的神色。
她心頭一跳,再用些力把他推得更開一些,伸手從他口袋裡拿出了手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通並按了擴音。
李亦非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只能瞪著眼睛看著她,跟著她一起聽從手機裡傳出來的嗲嗲女聲。
「aubrey,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今晚一起吃飯嘛,可你現在人在哪裡呀?」
錢菲舉著手機,看著李亦非。
李亦非一把奪過手機,一言不發地結束通話並關機。
兩個人彼此互相看著,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會,錢菲沉著臉先開了口:「aubrey?不錯,外國名起得挺硬!」
李亦非看著她,眼底有些閃爍,說起話來竟有些底氣不足,「我不知道你們這麼快就會分手,我還以為我和你肯定沒機會了!之前我心裡不好受,大軍就給我介紹了一個姑娘……但我可以用人格跟你保證我和她還沒怎麼樣呢!真的錢菲你得相信我!」
錢菲看著他,呵呵笑了兩聲,「真新鮮,你在姑娘身上還有人格這東西!」她收起笑,一把徹底推開他,坐起身把小褲褲提了回去,從沙發站起來,居高臨下女王一般拍拍他的肩,從容淡定地看著他鼓起的小帳篷,說:「李亦非,我這種女漢子,怕是駕馭不了你這種有人格的少爺胚子了,我看我們還是得接著做哥們!等你什麼時候把骨子裡那股紈絝勁和風流勁磨沒了,我們再考慮能不能滾床單吧!我要睡了,你想留下就睡沙發,不想留下走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說完她徑自走回房間,留下李亦非一臉痛苦地看著自己腫脹的下半身。
回到房間裡,錢菲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品味著心頭的百般滋味。
這幾天她的人生簡直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身體依然還是溼潤的,像是久旱過後逢了甘霖,恨不得顛鸞倒鳳爽個痛快。可是想到剛剛那通電話,她身體裡沒有來得及平息的情慾終於漸漸沉靜下來。
她說不上自己是不是在怨李亦非。可是她有什麼好怨的呢?她當時說和汪若海複合了,那人家再找女朋友也很正常啊。
可是她就是心裡不高興,十分不高興,酸溜溜的非常特別不高興。
外面李亦非正在拍她的房門,哼哼唧唧地解釋說因為她在對待前男友的問題上懸崖勒馬得比較及時所以他跟那女孩真還沒來得及探討除了人生以外的其他論題。
錢菲讓他這番頗為厚顏的解釋解釋得無語問蒼天。她咬著後槽牙抬起頭衝著門口也哼哼唧唧地說:「少爺喂,您就麻溜走吧!既然昨天都答應人家了,好歹跟人家有個交代啊,別在我這纏巴了,你這樣搞得我很像小三啊!」
李亦非默了一下,隔著門對她說:「那我可走了。」
之後她聽到大門響了一聲。他真走了。
她心裡忽然有點說不出的失落感。他這風一樣的男子的角色扮演還真是純熟,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這性子怎麼讓人覺得那麼欠踹呢。
她趴在床上沒頭沒腦地胡思亂想著,手機忽然叮地響了一聲。
是李亦非發給她一條資訊:我會試著改變我自己。還有,從明天起,我會開始認真追求你。
錢菲看著手機,狠狠吸了下鼻子。
第二天開始,李亦非果然勇(厚)往(顏)直(無)前(恥)地踏上了他所說的「正式追求」的道路。錢菲有意磨磨他的性子,沒有立刻有所表示。
姚晶晶說:「大姐你悠著點,別拿喬拿大了,當心磨大勁兒了把人家給磨跑了!」
錢菲說:「要真那麼容易磨跑,那說明他壓根就不是我的。」
錢菲跟李亦非約法三章:第一,不能讓兩個公司的人知道他們的小曖昧,要道貌岸然的讓人們覺得他們就是正常的工作關係。第二,不許到公司來接她。第三,如果去酒吧等疑似風月場所,不要瞞著她。還有如果和電影學院舞蹈學院藝術學院等等一切學院的小姑娘們眉來眼去,一定要做得密不透風,別讓她知道,不然她可能會忍不住本著正義之心撓他。
她從他和他前女友相處的過程中,看到了他太多這方面的陋習了。他是別人的男朋友的時候,這些事和她無關,她可以對此一笑置之。可是一旦他有可能變成自己的男朋友,她對這些陋習是萬萬忍受不了的。
對於她的約法三章,李亦非答應得很不痛快。
「憑什麼不能讓人知道我們倆的事?憑什麼我不能去你公司接你?少爺我活這麼大一直光彩照人地走在陽光下,怎麼就變得見不得人了!還有憑什麼酒吧就是疑似風月場所了?人家是有正經營業執照的好嗎!再說那些等等院校的小姑娘們覺得我酷我帥我可愛願意看我我有什麼辦法!天生麗質這東西能靠後天抹殺嗎?」
他這番臭不要臉的異議全被錢菲無情按下,掙扎最終宣告無效。
大軍看著他縱橫情場揮揮衣袖從來不吝惜一個姑娘如今卻處處吃癟的樣子,很努力地在一旁冷嘲熱諷:「大賤人,該!叫你不讓我認識女漢子,還說你丫不是藏私?讓我說中了吧,你就是想吃獨食!活該風水輪流轉,你也有今天!」
當然錢菲立的那些規矩,自然是擋不住滿肚子歪歪道道的李亦非的。
某天吃午飯的時候,小媛跟錢菲眼珠子放光地八卦:「我發現最近合作公司那個超級大帥哥經常來我們公司呢!他每次來,我把他領進會議室,他都會對我微笑說謝謝!媽呀那副美豔絕倫的笑容啊,簡直看得我心花蕩漾,要不是人太多,真想扒光了他撲一撲!」
錢菲嗆了口飯。
金姐在一旁說:「哎喲可不是!那小夥子怎麼長那麼帥那麼帶勁兒!把我這個孩子都快上小學的人都看得兩眼發熱!」
錢菲又嗆了口飯。
金姐替她拍拍背,「菲菲你今天嗓子眼怎麼這麼細,一直嗆?」然後話鋒一轉,和小媛繼續吧啦,「不過話說回來,前幾次開會也沒見他來啊,」她又轉頭問錢菲,「菲菲最近你們的專案是有什麼麻煩嗎?他怎麼總過來討論事情啊?不過聽說他已經註冊為保薦代表人了!年紀輕輕的,長得又那麼俊,還是保代,我的媽呀,這前途簡直不可限量啊!」金姐眼睛一亮,看著錢菲,「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哈?要是沒有,乾脆菲菲你就上!趕緊把他拿下了!這是多好的結婚物件啊!!!」
錢菲覺得自己快被飯嗆死了。
專案哪裡有什麼問題,還不就是他隔三差五沒事就找出個事來說得過來討論一下,每次來都挑準三點以後的時間,來了先迷倒一眾老中青各色婦女,再和專案負責人有模有樣的討論一會兒,最後漫不經心地和專案負責人點名叫她進會議室,然後叫專案負責人去忙就好,後面的瑣碎問題由她來和他一起討論解決就成了。
於是會議室裡,就會剩下他們兩個人。小媛偶爾進來倒杯茶,順便衝著錢菲錢菲眉來眼去,用情慾的目鼓舞她「好機會,快neng了他!」。
錢菲覺得自己這個正經人真是快要招架不住這個銀蕩的社會了。
桌面上他和她道貌岸然地討論專案,桌面下他衣冠禽獸地不停用腳蹭她的腿,然後把這樣禽獸地開會風格一直持續到五點半,再好巧不巧地和她一起下班下樓,等走到離公司遠一點的地方,就徹底動手動腳意欲當街耍流氓。
錢菲覺得自己在推擋這個臭流氓動手動腳的時候,簡直已經快修煉成一套錢氏太極大法了。
她曾經義正詞嚴的抗議:「你的正式追求能像別人那樣,正常正派正經一點嗎!」
李亦非問:「別人什麼樣?怎麼叫正常正派正經一點?」
錢菲說:「別人都吃飯看電影壓馬路,正常正派正經一點就是不要假公濟私來我們公司挑逗我!」
李亦非就反駁:「我怎麼就挑逗你了?我哪一天不是發乎情止於禮?」
錢菲幾乎冷笑了:「我呸!你還能要點臉嗎?你那是發乎情止於禮?你那叫發情乎不只是非禮好吧!」
李亦非道貌岸然地辯解:「錢菲我們從頭說,我覺得你這個思路不對,你見過男人和女人正常正派正經蓋著被子純聊天可以生出孩子來的嗎?這樣人類是要滅絕的!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場景嗎?你不像這麼沒有人性的人啊!」
錢菲快讓他這番歪論嗆得倒地。她拒絕再跟這個論厚臉皮天下無敵的傢伙掰扯這些她永遠掰扯不過他的東西,直接一巴掌蓋在他臉上把他煩人且臭不要臉的臉一把推開。
李亦非現在住在四季青橋,那有一片別墅區,李亦非就住其中一棟獨棟別墅裡。錢菲問他是租的還是買的,李亦非慢悠悠挑了挑眉之後,說:「租的!前陣子一個傻丫頭片子玩弄了少爺我的感情,少爺我一怒租了個大別墅以排解鬱悶,房子這麼大這麼炫酷,天天辦個趴體什麼的,真是不要太方便!」
錢菲面無表情地冷聲哼了哼。
她知道他簽了幾個專案,得了些獎金什麼的,也聽姚晶晶說他和大軍成立了一個公司,做進出口貿易,也賺了不少錢,可她還是忍不住覺得他太鋪張浪費了。
「你手頭有錢攢著多好啊,幹嘛非要租個別墅住!有這份租金你攢個一年半載的,哪個地段的房子買不起啊!」
李亦非總算逮著機會可以跟她討論租房子的問題了。他藉機說:「那你把那個大姐弄走,我還回去租你的房子住!」
錢菲對此表示考慮考慮。
可幾天後,還沒等她考慮出根毛來的時候,李亦非就又幹了件讓她拍案而起捶胸頓足的事。
他搞了輛車,凱迪拉克。
錢菲差點炸毛:「你租著別墅開著轎車不買房子,是要鬧哪樣啊李大少!你這是正經過日子的作風嗎!」她一邊憤怒著一邊毫不遲疑地坐上了副駕駛座。
李亦非一邊幫她系安全帶一邊給她順毛:「現在天這麼熱,裙子這麼薄,你天天在地鐵裡讓人蹭來蹭去的,你說依少爺我這做人純粹的性子,能受得了這個?」
錢菲差點反芻吐他一臉中午飯。
李亦非看她癟著嘴運氣的樣子,哼哼著笑:「行了我以後不亂買東西了,以後我的錢放你那,你幫我管著,好吧?」
錢菲瞥他問:「我懷疑你現在還有錢嗎!」
李亦非挑挑眉,「沒了,下個月房租都有點吃緊呢,怎麼辦?要不你養我吧!」
錢菲白他一眼,一臉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該!叫你手指頭漏捧不住錢!不想著自己還能不能順利活下去就使勁造禍!」她在車座上蹭了蹭,覺得這車坐著是挺舒服的,確實比地鐵人道了不知道多少萬倍。
「要不眼下你先找個別的房子過度一下節省下開支,我這邊等大姐下個月到期了我就跟她商量看看能不能讓她再找找別的房子。」
李亦非美得跟開花饅頭一樣,特別開心,開心得都有點欠揍,「憑我這張臉,一個月房租那都不叫事兒!我就跟四季青橋等著,等你屋那鳩佔鵲巢的大姐到期,我就搬回去!」
錢菲真想扇他不要臉的臉一巴掌。
還鳩佔鵲巢,還真當她家是他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