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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何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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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寇兒無表情地聲調忽然有了嘲諷:「正陽宮的顏面是萬不能損的,幸好還有天都雙璧。」

沈曼清秀顏一沉,色如寒霜,冷聲而斥:「你有什麼資格說本門?似你這模樣倒是什麼臉面也不要了!」

沈曼青予人的印象一直是溫和婉秀,突然這般尖銳的譏諷,著實出人意料。

「師姐!」出言喝止的竟是殷長歌,他似乎有無數話想說,最終低了聲音,「別再說了。」

沈曼青望向殷長歌,話鋒依然銳利:「說了又如何,他平日所為可有半分讓人看得起,座中有誰肯與之為伍?」

殷長歌沉默了。

飛寇兒環視了一圈也沒回話,徑直又走了,他本就不在驛館歇宿,僅過來探個虛實。

儘管誰也不喜飛賊,但這樣公然面斥,又是出自沈曼青,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人走後氣氛低迷了一刻,殷長歌起身返回了房間,餘人也各自散去。

這一夜一日長得讓人疲憊,直到屋內僅剩主僕二人,終於有了塵埃落定後的清靜。

案上攤著錦繡山河圖,銀白的軟帛上繪的山川河流清晰入目,左卿辭隨意瞥了一下,令白陌收了起來。白陌手腳利落地收拾完畢,一輕鬆話也多了:「圖已尋回,段衍也已伏誅,公子不妨好生歇息一陣,一覽吐火羅風物。」

左卿辭倚榻閉目養神,指尖輕捏鼻樑,白日的宮變已不在心頭,此刻想的是後續。「還有一場官面上的敷衍,近期必會宣召,將進獻吐火羅王的禮物備妥,屆時送上去一併辭行。」

白陌一怔,覺得有些倉促。「凜冬方過,冰雪初融,路上正泥濘難行,公子何不等一陣再走。」

左卿辭淡道:「吐火羅王剛愎自負,久恐生變,不宜多留。你先準備乾糧和水等物資,一旦齊備儘速啟行,到阿克蘇雅再休整。順便知會一下其他人,近日不要外出,留於驛館養傷,以免吐火羅人生出不必要的疑慮,橫生枝節。」

局面方定又要起行,待辦的事宜實在不少,白陌應了,一邊盤算一邊忍不住道:「幸好幾位皆是小傷,不礙騎乘,假如飛寇兒不曾臨陣退卻,今日應該更為順遂。」

左卿辭聽完似笑非笑,意味深長。「想來他那時也忙得很。」

白陌一頭霧水。「他不是躲回去了,忙什麼?」

左卿辭悠悠道:「吐火羅王廷的藏寶秘庫,傳聞有五重門禁,稍有錯漏就會將人鎖死其中,真想見識一下他是如何溜進去。」

白陌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公子是說他趁亂去了藏寶庫?」

「既入寶山,他豈會空手而歸?今日王廷大亂守衛鬆懈,正是天賜良機。」左卿辭長眸半闔,越想越覺得有趣,「他在入宮時記下路途及守衛,此後一定暗中潛入多次,利用段衍大鬧皇宮之時行竊,吐火羅人怎麼查也算不到我們頭上。」

白陌簡直難以置信,訥訥道:「公子是如何猜出來?」

「送狼皮入宮前,我給了他一張從宮侍手中買來的王廷地圖,一炷香後讓他憑記憶復繪。」左卿辭低低一笑,流露出欽贊,「他給出來的圖多了兩條隱秘的小徑,顯然對王廷早已瞭如指掌;另據暗諜呈報,他流連的酒肆生意極好,客人多半是宮中的侍衛將官,除了吐火羅聞名西域的藏寶庫,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讓他這般費心。」

從頭到尾尋思了一遍,等白陌想透又覺著憋氣。「公子一點也不介意?他扔下正事去行竊盜,萬一正殿有什麼閃失?」

「算計得如此周全,還能有什麼閃失?四名高手拿不下兩個疲憊之敵才是奇事,再兇名昭著也是七旬的老傢伙,何況還有段衍這個累贅。」左卿辭一手支頤,漫不在意地回道,「飛寇兒本是為酬金而來,分內的事完成得遠超期望,何必再苛求其他?」

白陌一時失語,掙扎道:「可這飛賊未免私心太重,行事也全無義氣。」

左卿辭莞爾,片刻後才開口,輕淡的話語蘊著一分譏誚:「一路上你們對他諸多輕鄙,時常疏冷嘲諷,如此應待,還想他以國士報之?」

白陌徹底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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