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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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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卿辭似乎有些無奈地微笑。「我甚至碰不到你半片衣角,何必如此警惕。」

蘇雲落終於開口:「我交不起朋友,也不需要,此行是為了回報療傷之恩,如果你覺得不妥,明日我會隨車同行,其他的不必再提。」

飛賊對於白陌而言,是個不甚喜歡但又無法迴避的存在。在他看來,左卿辭對她的態度也很奇特,似乎帶著一種獵奇的興致,異常寬容。即使蘇雲落歸來之後明顯變得淡漠,與停雲水榭初見時無異。

她不再答話,不論左卿辭如何親切,甚至連目光都避開了接觸。

幾日下來左卿辭神色未變,白陌卻是忍不住了。

一日歇宿,白陌特地接過小二的油燈,引領她至廂房,途中刻意放慢了步子。「蘇姑娘,我家公子一向待你極好,受傷時也是不計靈藥悉心醫治,從無疏怠得罪之處,可是如此?」

天已經暗了,客棧走道狹窄,燈影明滅不定,更形昏暗。蘇雲落在後方跟著默不作聲,白陌越生惱怒。若公子真看上她,白陌第一個覺得不配,但現在百般親切卻被視若如無物,更叫他意氣難平:「近日蘇姑娘連公子的話語都不答,到底是哪裡不快?」意氣之下,白陌聲調都較平日高了三分,幸好走道並無旁人。

大概是被語調震動,身後終於有了回應:「他很好,是我不配結交。」

聽起來雖然幾近敷衍,但總算減了白陌三分怨氣:「我家公子又不嫌棄你。」

樓板在足下吱呀輕響,伴著她平靜的聲音。「你是覺得我若稍有良心,就該感激涕零,粉身相報?」

這一言正中白陌的心坎,他不由自主地反詰:「難道不該如此?」

蘇雲落忽然問:「他為何如此待我?」

白陌一怔,端著油燈一時答不出話。

看不見背後的人是什麼表情,只聽她淡淡道:「我以前聽人說,大凡位尊者對人好,都是要回報的。燕太子丹尊荊軻為上卿,斬美女之手相送,何等禮遇,荊軻無以相報,只好去死了。」

白陌氣勢瞬時弱下來,隔了一會兒才辨道:「誰說公子對你好是別有所圖?要你回報,就憑你有什麼可圖的?」

她答得很淡,每個字都讓白陌心跳。「你說得不錯,我也在想有何可圖。」

白陌結舌半晌,終於道:「好歹你也是個女的,或許公子是……」對著這個連正臉都沒見過的女人,他實在說不出公子源於愛慕一類的話語,強撐著道,「公子是欣賞你。你怎麼不識好歹?」

走得再慢廂房也到了,蘇雲落手一動,白陌手上的油燈瞬間已到了她掌中。「我當不起,我只是個偷東西的賊,整日東藏西躲,幾手功夫也是為了自己保命,受不起好情好意,只想把肝腦留著,不願去塗了旁人的地。」

白陌徹底啞口無言,直到門在眼前合上才醒過神。他在黑暗中瞪了半天,卻再想不出話語,唯有垂頭喪氣地回房。看著公子,他想將她那番冷情少意的話語上報,又有些氣短,最終嚥下去什麼也沒說。

秦塵守在門外,正用一塊淨布拭劍,見他一臉糾結地退出來,忽道:「不用說了,公子聽見了。」

白陌傻住了,不由慌亂起來。

秦塵秀氣的臉龐如常,然而每個字都像在幸災樂禍:「方才公子就在樓梯下方,聽得清清楚楚。」

白陌臉都綠了:「公子沒說什麼?」

秦塵搖了搖頭,還劍入鞘。「看來不易。」

白陌莫名其妙:「什麼不易?」

遙望了一眼對面的廂房,秦塵幾乎有些愉快的期待:「無論公子想要什麼,都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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