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好不容易才點燃,拆的是汽車上可燃的東西,小小地燒了一堆,比梁灣之前的寒酸多了。
黎簇有點奇怪,梁灣燒的是什麼,那兒沒有乾草這些可以引火的東西啊,燒的是沙子嗎?
楊好捂著自己的腮幫子,一邊把自己的乾糧用鐵棍插起來,放到火上去烤,一邊喃喃道:「鴨梨救你就親嘴,我救你就掌嘴,眼光真差。」
梁灣冷眼看了他一眼,楊好往邊上挪了挪,轉過頭去,表示抗議。
梁灣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另一邊,正看到黎簇在看她,兩個人目光相遇,黎簇臉紅了一下,但是也不膽怯,問道:「沒事吧。楊子不是故意的。」
梁灣沒有搭話,點上一支菸就抽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問道:「這裡就是古潼京?那些就是你之前和我說的東西?」
黎簇點頭,大概地解釋了一下,這些就是他第一次來的時候遇到的情況,這裡應該就是吳邪第一次說的古潼京,但是同樣沒有看到那塊奇怪的石頭。他相信,這片白色的沙漠也是古潼京的一部分,而那塊吳邪給他們看的石頭,可能在沙子下面,或者在這片區域附近。
如果有辦法可以在四周探索一下,也許可以看見。
外面的聲音已經全部消失了,蘇萬的薩克斯已經被封印到了黎簇的包裡,如果不是蘇萬以死相逼,黎簇肯定撅了當柴火燒了。
「現在怎麼辦?」蘇萬就問,「吳邪既然叫你來這裡,附近應該有什麼新的線索,你有發現嗎?」
黎簇搖頭,這裡是白沙漠,如果是之前的狀態,他還可能找到,現在所有的車又被沙子埋了起來,就算有線索,也應該被掩埋了。
不過,他相信以吳邪的縝密思維,不會出現線索無法銜接的情況,明天白天的時候,還是要到處走走,看看情況。
今天晚上,什麼都不要想,好好地休息一下,靜靜地等待。
四個人吃著乾糧,相對無言。「等待」這兩個字對於他們來說太痛苦了,所有人恨不得能有直升機過來直接接他們回北京算了。
蘇萬啃著餅乾就問:「鴨梨,你作業做完了沒有?開學就模擬考,作業算分的。」
黎簇搖頭,心說我哪有心思想作業的事情,但是他知道蘇萬用意,蘇萬是為了讓梁灣別擔心吧,笑了笑就故作輕鬆道:「靠你了,留我兩天時間抄就行了。」
蘇萬道:「你每次連錯都抄一樣,把我連累得夠慘。」
楊好顯然沒心思調情,「pia」一小巴掌拍自己大腿,說了聲「煩死了」把煙一掐就走了。梁灣也沒心思吃飯,看楊好走了,就在黎簇耳邊輕聲道:「你今晚可不能睡得太死,我一個人睡在一個帳篷裡,會害怕,你睡我帳篷口上,我有需要可以隨時叫你。」說著就回了帳篷。
篝火邊,就剩下蘇萬和黎簇兩個人了。沙海中開始起風,黎簇愣住,心說還真把自己當男朋友使喚了,有種讓我進帳篷睡啊。
也許是黎簇的表情太明顯,被蘇萬看出來了,他指了指黎簇身後。那裡有兩個一樣大的帳篷,梁灣睡一個,他們三個睡一個,他就揶揄道:「我也覺得這分配不合理啊,現在,三個男的擠一個帳篷有傷風化。」
黎簇做了個鄙視的動作,看了看手錶,說自己守上半夜,守完之後,看看誰睡不著,或者睡得還可以的,叫起來守下半夜。這樣的話,大家都睡得安心一點。
他不是不累,而是睡不著,他不願意思考如何再次啟程,只想在這裡好好休整,但是他必須考慮的是,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吳邪沒有教他更多應對環境的辦法,回到了古潼京,等於又進入了困境,這個地方估計得困上他們十天半個月。這裡不僅沒有水源,連食物都可能不夠。如果吳邪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那麼他們算是已經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