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為什麼?」黎簇吃驚地道。
「我也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去一次,如果你想弄清楚這件事情,杭州才是關鍵。」梁灣拿出自己的手機,翻了翻,找出一條簡訊,「這是他們鋪子的地址,王盟告訴過我,那兒是他們的大本營。我實在不知道其他的了,不過如果你想去調查一下,你肯定得去這個地方。」
登上杭州的飛機之後,黎簇有點拘束。這種感覺很奇怪,一來是因為梁灣幫他付了機票錢,他看到梁灣打電話訂機票的樣子,覺得好帥。
未成年人看成年人做任何事情都有一種卑微感,這種卑微感讓黎簇覺得無所適從,畢竟他還是很喜歡梁灣這樣的女孩的。可是年齡的差距太大,讓他越來越不敢想。
另外就是一種恐懼,他的身上只有幾十塊錢,要去一個陌生的城市,這和去沙漠不同。在沙漠裡他擔心的是自己的小命,但是去到杭州,如果粱灣不管他了,他難道要一路乞討回來?
雖然他的這種心思梁灣一眼就看穿了,還對他說:「放心吧,姐姐養你,以後賺錢了記得孝敬姐姐。」但是他心裡還是很不安,梁灣這個女人太情緒化,萬一哪天自己說錯了一句話,估計她摔門就走,自己兜裡的三十四塊兩毛八到那時候就是自己保命的資本。媽的,每到這種時候就想快點長大算了。
「你緊張什麼?」梁灣看他臉色陰晴不定,「這該不是你第一次坐飛機吧。」
「不是,當然不是,經常飛。」黎簇道,心裡想著上一次和吳邪飛的時候,「我有理由緊張,你要理解我。」
「理解理解。」梁灣看了看他的背,「但你也別太誇張,引起空姐注意把你拽下去。」
黎簇「啊」了一聲,心說之前被騙上飛機比現在還緊張,也不見得其他人提醒他還有這種危險。
你說,你的箱子有沒有過安檢?」梁灣翻著飛機上的雜誌問道,「要是他們看到箱子裡有隻手會不會把箱子扣下來?」
「我怎麼知道。」黎簇道,「他們不會拆開箱子看吧?」
「現在都是x光掃描的,不用開箱,土老帽。」
「啊?」黎簇被她說得擔心起來了,如果行李安檢員發現行李裡有一隻斷手,那事情就大條了。她幹嗎要提醒自己,提醒了自己不是更緊張嗎?
但是他看了一眼梁灣,發現她拿著雜誌看的那一頁,是一則房產廣告?她看似在聚精會神地看著,但目光卻是散的。
她也很緊張,黎簇立即意識到,原來她囉嗦這些,是因為她也很緊張。
是啊,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即使是一個梁灣那麼潑的女人,遇到這種事情也理應感覺到害怕,普通人對這種事情應該是避之不及的。
如今她還出錢帶自己去找這件事情的源頭,黎簇忽然有些感激。又或者說,這個女人,在這件事情裡,也有必須要了斷的事情嗎?
飛機在下午三點多降落到杭州,他們沒有入住賓館,而是直接打車往一個叫西泠印社的地方。
梁灣坐在車裡看著窗外,從下飛機開始她就沒有說一句話。
黎簇忽然感覺到不妙,他意識到自己一直以為是梁灣陪他來這裡尋找答案,但是,現在看來,也許正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