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車開的不算快,但是即使如此,黎簇也是橫著飛進了河裡,臉在河面上被拍得七葷八素。
翻騰著爬起來,看到楊好在幾分鐘後也飛了出來,想來是沒有他們那麼不堪,掙扎了幾下,但是那解雨臣想來是練家子,對付他們就像捏小雞一樣。楊好即使是個刺頭,在專業人士面前也不夠看。
楊好落進湖裡之後的幾秒鐘,梁灣也沒有幸免,河面夠寬,姓解的挑的好地方,楊好和梁灣離著他有些距離。就聽到楊好在那兒大叫:「爺不會游泳,誰來救爺!」
黎簇游過去,楊好已經沒頂了,他知道貿然去救很可能被他殃及,游到楊好的背後把他拖出水面,楊好吐了幾口水,咳嗽了好幾下才重新喘上氣,道:「此仇不報非君子,艹他祖宗!」
黎簇心中暗罵,回頭去看離岸的距離,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在鐵路橋的另一邊了。
水流狗日的那麼湍急!
他蹬水讓自己浮出水面高一些,去看蘇萬,看到蘇萬已經在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在河水中打轉。
這是什麼河?他們開出來也沒幾個小時,怎麼有水流那麼湍急的河?北京外沿發生過地質災害嗎?
「怎麼回事?」楊好也發現了不對勁。「鴨梨,你是游泳健將啊。怎麼遊那麼快,能往岸邊遊嗎?」
黎簇湧起了不詳的預感,在這種水流中,他遊向岸邊問題不大,但是解雨臣選擇這條河把他們扔下來,應該不僅僅是這裡有條河的原因。水流湍急會不會也是他選擇的原因?
在激流中轉頭後,他發現自己猜對了,前面的河道里出現了無數排水泥船,全部停在那裡,幾乎把河道堵塞了,因為水流湍急,他們下錨的纜繩都被繃得非常緊。船和船之間是好幾道沉在水裡的網兜,前面堆積了大量的垃圾。
這條河一定是流進北京市區的,浮游垃圾全部在這裡被攔截了。
瞬間幾個人就撞進船群裡,蘇萬第一個撞進垃圾堆,船上出來一人,一下用鐵鉤子把他提出了水,接著是蘇萬的行李,接著是楊好和他。
垃圾堆裡非常臭,黎簇滿嘴都是奇怪的味道,提他的人力氣十分的大,瞬間提起,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甩進了船艙。
最後一聲他聽到梁灣在叫:「別勾,我的八部瑞!!」
接著船艙的簾子被瞬間放下,水泥船的船艙很大,本來是露天的,現在用帆布做了一個大棚子,棚子裡有一部分堆滿了垃圾,發著惡臭,在垃圾堆之前站著一個女孩子,年紀看上去不大,看了看錶,說道:「讓他們睡一會兒。」
架著他們的大手從他們後面捂住他們的嘴巴,一股奇怪的味道湧進鼻腔,他腦子好像被芥末燻了一下,接著開始無法思考。黑暗朝他籠罩而來。
黎簇是被涼水衝醒的,水嗆入了他的鼻腔,他筋攣著縮起身子,接著感覺到四周的炎熱。
他想睜開眼睛,但是瞬間,強光就讓他用手護目,眼前一片炫麗的紅色。
足足過了15分鐘,他才睜開自己的眼睛,抹了抹自己的臉,發現四周全是白色的沙地,一望無際的沙丘。
臉上沒有水,只有沙子,他的嘴唇能感覺到一絲溼潤,水應該是瞬間就乾涸了。
他站了起來,疑惑的看著四周,熱浪襲來,這股炎熱十分的熟悉。
轉了一圈,他沒有看到任何人,但是四周的白色沙丘讓他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這裡是古潼京,自己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情?他努力回憶,想到了火車,自己的想法,還有那條河和垃圾。
中間缺失了什麼,他在船上,現在怎麼在這裡?
走了一步,發現腳步發軟,同時也發現了自己腳邊的背包,半埋在沙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