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斯。」黎簇忽然想到什麼,拿出來遞給了蘇萬:「吹。有力氣嗎?」
「想聽什麼,寄哀思嗎?爺我不想給自己吹這一段啊,給你們吹一段咱們老百姓啊,真呀麼真高興吧。」
「隨便,出聲就行了。」黎簇催促道。
蘇萬舔了舔發青的嘴唇,開始用盡力氣吹了起來,他一鼓氣,大腿的傷口就飈出一尺血。梁灣給他按住,走調的薩克斯的聲音,開始響徹整個房間。
楊好和黎簇點射,打飛靠近的蛇,但是子彈很快耗完了,包圍圈越來越小,蘇萬看著就想放棄,黎簇就喝道:「繼續吹!吹到蛇爬到你薩克斯裡才能停下。」
蘇萬開始胡逼亂吹,用盡全身的力氣,整個房間都共鳴起來,接著,他們聽到一些蛇爬行之外的聲音。
黑暗中沒有照明,手電照不到水池上方的方向,但是聲音是從那傳來的。
「聽我的號令,我讓你不吹,就別吹了,所有人不準動,不準開槍。」黎簇用手電指著那個方向,冷冷的盯著黑暗,一直看到黑暗中有什麼東西一閃,喝道,「停!」
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說法,停住了,一下四周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蛇在沙漠上爬行的聲音。
幾乎是同時,從黑暗中伸出了十幾只九頭蛇柏的爪子,在他們面前全部停住,爪子張開,猙獰的定在了半空。
半秒之後,爪子開始往落下,瞬間他們面前的十幾條毒蛇被抓走了,接著,看不到的黑暗中,無數沙子炸起的聲音。
一動不動,毒蛇也開始攻擊襲擊他們的九頭蛇柏,顯然生物性毒素對植物完全沒有作用。
僵持了一個小時,整個過程中,他們只有眼睛敢動,一直跟著飛過的藤蔓和黑蛇之間一下左一下右,特別是很多次貼著他們臉的時候,他們四個人的眼睛都會以一樣的頻率閃過,然後開始冒汗。
一直等到所有的動靜全部都消失了。幾個人繃緊的神經才逐漸放鬆下來,手電還在吳邪手裡,他的肌肉已經變成了石頭,蘇萬完全不省人事。
黎簇小幅度的移動手電,照了照四周,看到九頭蛇柏的藤蔓,已經充斥了這裡所有的空間。
「現在怎麼辦?」楊好用口形和黎簇說話。
黎簇心說怎麼都問我,我怎麼知道,低頭,用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從蘇萬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塑膠袋,裡面是一張餐巾紙。
不知道量夠不夠了,背上的手印是剛才早就被雨沖掉了。
他拆開塑膠袋,把餐巾紙拿出來,朝最近的九頭蛇柏遞過去。
不僅是這條藤蔓,更遠的四五條藤蔓全部都開始往後退。黎簇心中一安,這樣他媽的也行啊?想往前一步,一下被楊好拉住了。
楊好用眼皮指了指上方,黎簇抬頭,看到一條白蛇從頂上垂了下來,那些藤蔓紛紛退讓。
白蛇的鱗片張開,黎簇忽然看到,這些鱗片裡,被人為鑲嵌了很多白色的石頭。
白蛇降到他們面前,忽的,頸部如眼鏡蛇一樣開啟,出現了一張讓人毛骨悚然的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