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心裡覺得很不對勁,自己這是在幹什麼,為何自己沉入沙子之後,會碰到一個奇怪的陌生人,這個陌生人說這裡有一個寶藏,然後邀請自己進去探寶。
不正常啊,但是自己為什麼不在意,內心很平靜,很想睡覺,想進入那個人說的石頭的夢境裡。即使覺得奇怪,也覺得隨他去吧。
不對,不正常。
黎簇沉沉的睡去,臨近睡著的瞬間,他對於自己不正常的判斷總能達到最高值,然後一下把自己驚醒,但是醒過來之後,立即又會陷入到相同的感覺中去。無法擺脫。
黎簇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如果自己的腦子不讓自己覺得奇怪,不讓自己有任何的反抗的思維。那麼其他的思考呢?
黎簇嘗試去感覺四周的溫度,很適宜的氣溫,身上的皮膚是乾的,衣服也是乾的,自己獲救多久了?
他記得自己剛剛從蓄水池上來,身上連內褲都是溼的,如今幹得那麼透徹。難道自己獲救起碼有四個小時了?有這麼長時間嗎?
他又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念頭一齣現,瞬間他就無法思考了,思維無論如何,也無法挑起思考這個「奇怪」的念頭。
無法推理,無法判斷邏輯。他的思維線被阻斷了。
怎麼辦?這一定有問題,但是自己的大腦在強行讓自己忽視這個問題,必須採取措施。黎簇摸著自己身上,漫無目的的摸著,他摸到了裝血清的包裹。
黎簇從裡面拿出一隻注射器,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無法集中注意力,在意識的底層最後的一點控制力,讓他把注射器刺進了自己的大腿。
因為意識緩慢的原因,他刺入的過程很慢,正因為這樣,疼痛得更加厲害,瞬間他的大腦開始清醒。
疼痛的瞬間他再次刺入注射器,他的神經在每次刺入的瞬間,會格外清醒。
他一連刺了十幾次,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自己陷入到了無盡的黑暗裡。
他立即發現身上乾燥的感覺消失了,他的衣服還沒有幹。
自己還在沙子裡?他動了動,又覺得不對,四周不是沙子的感覺。他轉動頭部,感覺到了冰冷滑膩的鱗片。
接著,纏繞在他身上的東西開始扭動,擠壓起來。
「是那條蛇。」黎簇意識到了,從蛇的力氣和鱗片的大小來說,應該就是那條白蛇。同時還能感覺到沙子在鱗片和他之間摩擦。
仍舊在沙地下面。但這條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埋進了沙子裡,纏繞在了自己四周。
黎簇吸了幾口氣,腥臭味撲鼻而來,空氣應該是蛇纏繞在他身上的時候,壓出來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