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開始修建的這個沙漠地下建築,奇怪的建築結構,無數的資訊在他腦子裡胡亂竄來竄去。
「原來是這麼回事,原來這裡所有的一切,是這麼個用途。」黎簇明白了,他懂了,他覺得好笑,但是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他隨即湧上一股悲哀:「我不能死,我得把我能看到的東西帶出去。」
他抬頭看了看垂下的那些根鬚,從背包裡取出繩子和勾爪,做了個繩套。嘗試夠到那些根鬚,把繩套綁上去。
根鬚離他有三四個人的距離,他拋了幾下,繞上一條手臂粗細的樹根。
他揮動了一下手臂,他無論動哪個地方,都是渾身的劇痛。
他躺倒在地,精疲力盡,吃了幾口乾糧,就著喉嚨裡的血嚥下去。他閉上了眼睛,開始睡覺。
繩子的另一頭系在他的腰間,他沒解開,他也不是睡著了,事實上,他終於暈了過去。
在另一邊,梁灣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裡。
這是一個3區靠近核心的地方,她一路毫無目的的亂走,等她冷靜下來,她已經到了這個地方。
這個房間是她一路過來,看到的唯一一個「房間」,其他的入口全部通往的是另一條管道。
房間裡有廢棄的桌椅,造型很呆板,但是用料相當的考究。讓她決定在這裡休息,這個房間有一個通風口,有一股暖風從這個通風口湧進來。
在陰冷的管道內,這股暖風讓這個房間很有安全感。
在房間的盡頭,也有一個水池,這個水池是封閉的,從邊上牆壁上的很多掛衣鉤和木頭長立櫃來看,這應該是一個洗澡的地方。在牆壁上還有懷疑是之前裝蓮蓬頭沖淋浴的裝置,現在都消失了。
水池中的水有一點溫度。
梁灣在椅子上休息了很長時間,她毫不懷疑,黎簇和蘇萬已經死了。在混亂中她跟著楊好跳進了濾水池。那個男孩子,絲毫沒有顧忌她,只顧自己跑了。
男人在任何場合都靠不住,特別是這種特別需要他們能靠得住的時候。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倒計時還在跳錶。而離吳邪說的,活過三天,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不管吳邪當時的話是什麼意思,至少事實是,在這裡活過三天確實非常難。
她在水池裡洗了把臉,意識到這個水池裡的水非常乾淨。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有些心動,猶豫了一下,她脫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走近了水池裡。
並不是滾燙的水,但是有些溫度的水,開始清潔她身上的每個毛孔,讓她感覺到一種令人暈眩的愉悅。
她把頭埋入水中,讓自己冷靜下來。熒光棒的光線不強,但是在黑暗中這樣的體驗,讓她有一種在做spa的錯覺。
她抬起頭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自己發燒了。
高壓環境下,她的身體經常會沒有原因的發燒。她看著自己的肩膀,白皙的皮膚上,慢慢開始出現花紋。那是一隻鳳凰的圖騰。
她從小就對自己的紋身非常迷惑,她並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紋上去的,這個只有在體溫升高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圖案,她只在某一個人身上,看到過相同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