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把一具屍體從泥土裡拉出來,想去看他的紋身,發現皮膚已經基本全部腐爛,這裡的天氣和溫度,這種腐爛程度,起碼有半年時間了,上面全是細小的白色蠕蟲。
「把他們隨身的東西都拿出來,下顎骨切走,其他的燒掉。」首領下了命令,「其他人看看有沒有遺落的。」
「這種場面,這個鬥下面的東西肯定已經被取走了吧,我們還要不要清理下去?」商人問。首領搖頭,做了一個抹掉的動作。
商人翻刀出手,開始翻動這些屍體衣服的口袋,扯下他們的項鍊吊墜,然後用一種奇怪刀法,非常迅速地切掉這些屍體的下巴,裝進一個袋子裡。農夫則迅速的探查泥土,尋找有沒有被泥土掩埋的屍體。苦力揹著黎簇從屍體中間走過,爬到坑上面,然後自己去生火。黎簇則開始大口的嘔吐起來。
熾熱的陽光下,撲鼻的臭味讓他實在控制不住。
「這裡有一隻手機。」商人叫了一聲,黎簇看到他從一具屍體的口袋裡掏出了一隻沾滿了黏液的iphone。黎簇「哇」一口把膽汁都吐了出來。
他們很快操作得當,商人拍著一麻袋腐爛的下巴在黎簇面前晃了晃,黎簇已經幹了,吐不出來了。
他們把屍體和大量的雜草柴火全部堆到了坑底,苦力掰開面包車的油箱,把油倒出來。一把點燃。熊熊烈火瞬間就燃燒了起來。屍油汽油蛋白質燃燒的香味臭味,讓黎簇翻起了白眼。
等他清醒過來後,自己已經在一輛新麵包車裡了,車裡瀰漫著腐爛的臭味,黎簇驚訝的看到那隻黑色翁棺竟然沒丟,還在車的後面放著。
「你們是得窮。」他有氣無力的說道:「這都糟蹋幾輛車了。」
白臉在他身邊,用溼巾紙捂著鼻子,遠離著黎簇,他現在身上也散發著腹瀉和嘔吐胃酸的惡臭,和一麻袋爛下巴交相輝映,簡直是阿鼻的地獄。他冷笑的說道:「剛才那輛不知道是哪個二逼開到草地裡去的。」
黎簇想了想,心說確實是自己的責任,就翻了翻白眼,想了想,車上,爛下巴,死螃蟹,今晚的冷盤和主菜都有了,想到了這裡又一陣做嘔,可惜已經什麼都吐不出來了。
回到賓館,苦力去洗車去了,其他人都回了房間,瞬間又是三人間的待遇,黎簇和農夫先洗了澡,然後各自洗漱,那個姑娘最後。白臉和姑娘呆在一起,首領就帶著其他人到了小旅館的外面,坐在路邊看已經沖洗乾淨的,帶出來的東西。
就算是沖洗乾淨,黎簇還是能聞到異樣的酸臭,都是一些小飾品,小型的工具,硬幣,手錶,刀具。手機被充了電,裡面只有一個播出的號碼,是一隻完全新的手機。
首領把電話號碼撥了過去,發現手機停機了。號碼很奇怪,不像是國內的號碼,是一個帶國際區號的號碼。
「不是我們的人?[-3uww]」商人問。
首領沒有回答,這個時候,黎簇就看到,手機背後有一張貼紙,這張貼紙上的圖案,自己好像哪裡看到過。
他立即想了起來,是因為手機上的臭味和剛才的場景,上一次看到這種圖形,也是和屍體有關。北京寄過來的那些屍體上,有很多屍塊上,都紋有這樣的圖案。當時他完全無法理解這些圖案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