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收來的蟲盤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有十幾個孔,二叔說,這十幾個孔裡,是取蟲的時候打出來的,石膽出了石頭就很難活,所以他們一般會用小石鑽子慢慢地打洞,發現有石膽的痕跡了,不會打破,會流一層石膜,石膜不破,石膽就絕對不會死,多少年都不會。他們用燈光照射,像看翡翠一樣看裡面的蟲影,判斷大小,估價,要用的時候才會戳破石膜,把蟲子弄出來,醉死之後活吃。
必須活吃,但是必須醉死,因為石膽非常兇悍,兩隻石膽在一起,必然會咬死一隻。
養石膽是用一種特殊的水泡石頭,這個都是當時的秘法,除了養蟲的人誰也不知道,石頭泡到什麼程度,裡面可能就出了膽了。這個都是學問。
這個石盤的狀態和我收來的一模一樣,但是這個太大了,小孔的數量太多了,這樣看來,應該這塊石頭裡不止一隻石膽,他們把整個蟲盤都打成蜂窩,是一隻都不想錯過。
插一句,蟲盤本身也有藥用價值,很多人買不起石膽——那個世界上真沒多少人買的起——就會買這種蟲盤來熬湯喝。石膽終日生活在黑暗裡,但是它的藥用價值卻是一種特殊的眼疾。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我覺得非常奇怪,這是突然出現的,而且看蟲盤的光澤,年代已經很久遠了。這東西總不會是我剛才砍狐狸的時候,別人運過來的?
看了看四周,這個時候,我又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在我遠處四五十米的地方,我看到那邊的地面正在緩慢的波動,就像波浪一樣。
感覺上似乎是地底有什麼支撐的東西挖塌了,這裡的地面,正非常緩慢的,整體塌陷下去,我看到那些地面波動著下降。接著,我看到在塌陷的地方,出現了更多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水缸,不,不是一個,有幾百個水缸。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土裡。
我走過去,發現每一隻水缸裡都蓋著木頭的蓋子。上面是沙土和雜草。使得每個水缸都像一個大花盆。
看著壯觀的水缸群,我就呆了。
幻覺,我忽然意識到,難道又是幻覺?
菸頭被我轉入我的舌頭下面,我燙了一下我的舌根。
疼,眼前的所有的景象,沒有任何的波動和恍惚的感覺。不是幻覺。
我吐掉煙,爬到水缸上,水缸的高度都快到我的脖子了,我沿著水缸沿前進,走到了水缸群的中間。看了看四周,這個場面十分的夢幻。
踢開其中一隻水缸的蓋子,我只看到一潭黑油一樣的東西,已經基本上凝結成固體了,用匕首一挑,我發現黑油中有人的頭髮。
不妙,這油裡估計有屍體。我心說。立即把蓋子蓋了回去,然後快速跑到水缸的邊上,跳了下去。
坍塌已經停止了,我呆的地方被塌成了一個巨大的盆地,整個山坳裡之前被掩埋的東西,全部都露了出來。這裡的地面被人為的墊高了半人多,而且似乎是架空的。
我意識到林其中看到的土路為什麼會消失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座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