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蠪侄也不是野獸,蠪侄說到底,是另一種人的狗。」車總道:「我想,你爺爺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開始專門訓練對付那些人的狗。你可能不知道,當年西北有一批特別的軍犬和警犬是你爺爺養的,羅瑞卿親自問你爺爺討過犬種,當時你爺爺的條件是,所有狗養在一個村子裡,由每戶人家最小的兒子養,養成之後,狗當軍犬,小兒子一起從軍當兵,因為是最小的兒子的前途和這些狗是一體的,這些狗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和照顧,也培養出非同一般的感情。這些小孩子和狗後來都進入了中央做保衛工作。」
我對於爺爺的這段歷史毫不知情,不是我不關心,而是等我能理解這些東西的時候,我已經長到了不會經常在長輩身邊的年紀。
我看著車總,我現在已經知道他,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他知道的不僅多,而且很古老。這些對於我爺爺的認識,不是一般的關係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且他說話的時候,沒有使用任何一句聽說,傳說,據說。他說話的態度,平靜,可靠。我能確定,他說出的是一個事實,他自己有著無比確信的事實。這種態度,要麼是親自經歷,要麼就是從小耳濡目染。
「你到底是誰?」我再一次問道。並且做好了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的準備。
車總就道:「你不應該問我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那我應該問什麼?」
「你應該問我是幹什麼的。」車總說道。
「你是幹什麼的?」我毫無感情的問道。我習慣於這樣的花槍,但也不會被他激怒。
「我的本職工作,是一個狗場的老闆。」車總說道:「這個狗場建在雲南大理,是你爺爺十幾個狗場中的一個,你爺爺去世之前十年,把所有的狗場都賣給了政府,只有我這一個最小的狗場,因為還沒有形成規模,所以賣給了我。你爺爺沒有收我一分錢,他唯一要我付的報酬,就是交給你一隻狗,並且教會你怎麼和它相處。」
我愣了愣,看了看他的口袋,他立即捂住:「不是這隻。這只是我兒子,殺了我,它也會和我一起死。」
你能再沒出息點嗎?我心說,他就道:「蠪侄這東西是複合體,你說你之前殺掉過一隻?」
我點頭,把我之前殺掉那隻大概情形說了一遍,他就道:「那算你走運,你殺它的時候,它身上只有一隻小的,其他幾隻小的應該都在附近,不知道什麼原因沒和它一起,不然幾個你都不夠死的,而且裡面最關鍵的那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