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總告訴我,我爺爺這輩子,對於養狗一事,只教給三個人,而且都只教了一些皮毛,他覺得人做的孽,還要狗去扛,有違人道,一輩子下來,特別是年輕的時候,一次出去死的只剩一兩隻回來是經常的事情,時間久了,對於生命的感情就會淡漠掉。
我爺爺是一個充滿了土夫子不應該有的各種情懷的人,是難得的,身上不存在陰鬱之氣的人,很多道上的人說,看到我爺爺,就知道,其實做這種事情也是可以活的很開心的。他自己對於自己生命的淡泊,會產生恐懼,因為一旦有這樣的想法,人就開始往另一個極端走了。
所以他不願意讓後面人再繼續養狗,這三個人,第一個學的最多,就是當時羅派來的副官,第二個人,是我的二叔。教我二叔是因為,爺爺去世之後,那些狗總得有人養。這些狗在家裡輩分比我爸都高,老狗懶,動都不願意動,爺爺不止一次說過,他走了之後,如果在三年內看到有任何一隻狗下來,他就不保佑我們了。
最後一個,就是車總,車總是唯一一個,懂得如何保持爺爺訓練的狗的能力的人,也就是說,狗的很多能力如果長期不訓練會迅速退化,需要非常勤勉的練習才能保持。車總做的,就是這份工作。
而如何訓練狗能夠找出黑飛子,只有我爺爺知道。這個市面上,能夠對付黑飛子的狗,只有小滿哥一條了。
「因為後來交通越來越發達,所以黑飛子監視人的方法也逐漸在變化,很多這種人,開始進入到我們的圈子裡,這讓人毛骨悚然,你不覺得嗎?」
我知道他指的是豹薩,也基本知道了黑飛子是什麼人,他們應該就是屬於和悶油瓶對立的那個家族。看樣子這些人在最開始的時候,對於盜墓賊的野外活動非常重視。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豹薩有問題的?我覺得你很早就有了防備。」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車總拍了拍小滿哥,小滿哥躲進床下,正好護士進來,催促我們出院把床位騰出來,說山裡鬧了蛇災,好多人被蛇咬了。
我和車總對視了一眼,就看到有村民被推進來,腳上腫得老大一塊,我捏了捏村民的嘴巴,看他的喉嚨,立即被邊上的應該是老婆模樣的悍婦狂拍。
我把車總扶到外面辦出院的手續,就道:「是怎麼禍害的?」
一邊小滿哥對著那個村婦就露出了兇悍的表情,但是沒有狂叫,而是冷冷的看著她。
車總點起一致煙,手都有點抖,說道:「不要動任何的表情,安靜的辦手續,然後安靜的離開這裡。」
我條件反射的想去看車總忌諱的方向,車總立即扯住我的衣服,咬牙道:「趕快做。」
我心說那就別辦出院手續了,扶著車總到了馬路上,進了車裡。小滿哥跳上車,仍舊目光盯著醫院裡面,車總就對王盟道:「開,離開這個鎮。」
「怎麼了?」雖然我大概是猜到了發生什麼,但是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車總看車窗後說道:「我們應該是被重視起來了,到底哪裡露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