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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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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盃在路上飛馳,徐國柱閉目養神。崔鐵軍開啟音響,裡面正放著一首朗誦詩:

我們也年輕,你們的年輕寫在臉上,我們的年輕始終藏在心房。

你們做夢,我們也做夢,你們的夢充滿遐想,我們做夢從來不去多想。

你們有愛情,我們也有愛情,你們的愛情講究的是熱情奔放,我們的愛情講究的是地久天長。

你們是財富,我們也是財富,你們的財富在於來日方長,我們的財富在於飽經滄桑。

你們是太陽,我們也是太陽,你們是一輪火紅的朝陽,我們是一抹絢麗的夕陽,同樣燦爛輝煌……

「狗屁燦爛輝煌……」徐國柱睜開眼睛咒罵,「都他媽日薄西山了,誰還讓你輝煌去啊。」他說著從兜兒裡拿出手串,默默地揉搓起來。

「你信佛啊?」崔鐵軍問。

「嗨,現在玩手串的有幾個信佛的?都是閒的。」徐國柱說。

「哦……」崔鐵軍嘆了口氣,關上音響,他開啟車窗,拿出一根「金橋」遞給徐國柱,「其實在我心裡啊,你丫一直挺牛×的。」崔鐵軍說。

「呵呵,還牛×呢,都讓這幫孫子給擠對去‘彈壓地面兒’了。」徐國柱默默地吸菸。

「咱b市當警察的,誰不知道當年是大棍子制伏的二冬子,要不是你,那孫子還不定……再說老鬼……」

崔鐵軍還沒說完,就被徐國柱打斷:「爺,爺!咱不提這個行嗎?行嗎?」他連連擺手。

「好,不提,不提。」崔鐵軍知道,這是徐國柱最有名的一次戰例,而反觀現在的處境,也是他最大的心結。

「背頭,你說咱們幹了這麼多年警察,是真的瞭解什麼是警察嗎?」徐國柱透過車窗目視遠方。

「呵呵,你丫怎麼突然深沉起來了。」崔鐵軍笑。

「不是,我就覺得吧,這一輩子都快過去了,但自己怎麼好像還沒活明白。」徐國柱說,「當年吧,我剛當警察的時候,覺得牛×、威風,甭管什麼大流氓,見到咱們都得低三下四的,走在街上老百姓喜歡,回到家裡也有面兒。但你看現在呢,警察怎麼就成了碎催了。」

「呵呵……是啊,時代不同了,流氓許多都洗白了,混到人民群眾中間了。」崔鐵軍苦笑,「所以幹這活兒就更費勁了,得把眼睛擦亮了啊。」

「行,我看你真是當頭兒的料。小詞兒一套一套的。」徐國柱也笑。

「哎,我說棍子,你也這麼大歲數了,就想一直這麼單著?」崔鐵軍問。

「嗨,不單著能怎麼著?得了吧,甭拉墊背的了,保護好我的攝護腺,多活兩年得了。」徐國柱大大咧咧地說。

崔鐵軍看看錶,轉入了話題:「棍子,咱們今天找的這人,靠譜嗎?」

「不靠譜。」徐國柱搖頭。

「不靠譜你找他?」崔鐵軍疑惑。

「嗨,這孫子啊,以前是跟著老鬼混的,曾經挺猛的,但後來中了二冬子的道兒,沾上了那玩意兒,一下就不靈了。這麼多年反反覆覆進了戒毒所十多次,也沒給斷了。出來以後,為了吸兩口,只要是能賺錢的,他都幹。你說這種人,能叫靠譜嗎?」徐國柱帶著厭惡之情。

「嗯,你說‘耗子’就是跟他混的?」崔鐵軍問。

「是。」徐國柱點頭,「這是一幫靠‘架天窗’、‘摸後門’起家的東西。一會兒進去了,你什麼都甭管啊,就看著,我來。」他叮囑道。

在某個私密會所。潘江海正和三個人圍在牌桌前打著麻將。他聚精會神地盯著牌,時不時地瞥著他人的臉色。

「四桶。」他試探地扔出一張牌。

「五條。」對面的鄭律師也扔出一張。他年齡在50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溫文爾雅。

「哈哈,開槓。」潘江海抓過那張牌,把四個「五條」推在面前。他接著又從牌尾摸起一張牌,「三萬,哈哈,和了,槓上開花!」他興奮地推倒手中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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