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不認識她。」趙主任搖頭,還要往前闖。沒想到鐵鍬頓時變了臉色,一把揪住了他的頭髮。
「哎喲,你想幹什麼?幹什麼!」趙主任大喊起來,但隨即又想到這是賓館,壓低聲音。
「我這輩子,最討厭穿上褲子不認賬的王八蛋。」鐵鍬說著就拽著趙主任的頭髮,往廁所裡拖。他用腳踹開馬桶蓋,就把趙主任往裡按。趙主任奮力掙扎,但卻力不從心。這時,那個歲數大的男人發話了。
「住手,有話好好說。」那個人正是鬼見愁,他靜靜地看著趙主任,眼睛裡映出冰冷的光,「坐下,咱們談談。」他搬過一把椅子。
鐵鍬這才放了手。趙主任氣喘吁吁,用手往上一摸,本來就不多的頭髮又掉了不少。他被鐵鍬推著,坐到了床上。
「你……你們,到底想要什麼?」他的語氣軟弱起來。
「我先不說我們想要什麼,這裡估計有你想要的東西。」鬼見愁坐在鐵鍬搬來的凳子上,拿出一個塑膠袋,「這裡,有你的體液、指甲還有毛髮。我們帶了一個小玩意兒。」鬼見愁一邊說,一邊拿鑷子夾出一根毛髮,「只要放在裡面,就可以測出你的資料。」
趙主任知道,那是一個便攜的dna檢測儀。他緊盯著鑷子上的那根彎曲的毛,渾身顫抖起來。
「對了,還有這個。」鬼見愁說著站起來,又從穿衣鏡的暗處取出一個東西,「這裡面記錄著你剛才乾的好事兒。怎麼樣?不用我們給你回放了吧。」他笑著問。
「你們……你們……」趙主任知道自己栽了。
鬼見愁看著他,冷笑道:「出來做事啊,咱們講的是和氣生財,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吧。」
「好,我明白了。」趙主任點頭,「我答應你們的條件,儘量配合你們拿到那個地塊兒,但有個條件,你們得把錄影和那些玩意兒還給我。」他努力保持著鎮靜。
「這個好說,完事之後我們會給你。」鬼見愁說,「現在咱們達成的合作,是雙方共同的意願,這些我也錄影了啊。」他說著指了指鐵鍬手中的攝像頭,「你如果覺得不滿意,可以反悔,也可以報警,我不會怪你。但我這個人,做事有原則,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不敢保證以後可能發生的一切。」
「我知道,你不用說了。」趙主任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好,那我們走了,房間到明天中午才退房,你不必著急出去。但是,明天下午的會不要遲到,我希望嘉茂公司的老闆能感受到我們來之後的效果。」鬼見愁說著站起身來,帶著鐵鍬和小雪走出了房間。
黑色的奧迪a8在夜色中穿行。鬼見愁坐在後座上,默默地抽著一根雪茄。
「鬼哥,您剛才說錯了,應該是今天下午的會,這都過了凌晨了。」鐵鍬開著車笑著說。
鬼見愁不語,若有所思。「鐵鍬,查到是誰在管那個案子了嗎?」他轉移了話題。
「查到了,是大棍子和另外兩個老警察。」鐵鍬回答。
「大棍子……」鬼見愁皺眉,「你通過誰知道的?」
「嗨,鬼哥,這還用問啊。您是不看新聞,昨天的晚間新聞都播了,經偵支隊的三個老傢伙,凍結了20個億的資金。我看見大棍子還掛著大紅花在主席臺上站著呢。」鐵鍬說。
「哦……」鬼見愁不說話了,低頭沉思,「小雪……」他轉過頭,「你在花店幹得還順心嗎?」他問。
「挺好的,花姐人很好。」小雪說。
「那就好……」鬼見愁點了點頭,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