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呂,現在你的主要任務,就是梳理資金情況。如果能證實被凍結的資金,不是贓款,咱們就可以報請領導予以解凍。在梳理中,你要注意賬戶的關聯性,洗錢案件很複雜,涉案人往往為了掩人耳目,把同一筆資金拆分成多筆通過不同的賬戶向境外轉移。」林楠說。
小呂點點頭,他經過這段時間的磨鍊,已經成熟了許多:「林支,您放心吧,我在警校裡學過經偵,知道怎麼梳理賬戶。」
「好,梳理的結果要注意保密。」林楠又叮囑道。
快下班的時候,小呂還在計算機前奮戰。三個老傢伙卻約好晚上的飯局了,坐在那兒耗點兒。這時,宣傳處的小王把洗好的照片給送過來了。
崔鐵軍拿著照片端詳著,四個人穿著筆挺的警服,披紅掛綵。小王心細,還給鑲了相框。「成,拍得還挺不錯。」他笑著說。
徐國柱也湊過來看:「哎喲,成啊。把咱老哥兒幾個拍得跟電影明星似的。」他咧著嘴笑,「哎,我說你小子乾脆辭職得了,幹照相多來錢啊。」
「嗨,瞧您說的,我哪兒敢啊。」小王謙虛道。
「哎,你小子不是在網上開了一個網店嗎,專門給人家拍藝術照?有這事兒吧。」潘江海插嘴,「這不成了第二職業了嗎?」他立馬給上綱上線。
「這……」小王都暈了,「哎,三位師傅啊,我這還有事兒,先走了……你們慢聊。」他說著就撤了。
「操,你丫怎麼動不動就給人家扣帽子啊。他一科員,每月就那麼點兒工資,再不幹點兒別的,哪夠養家的啊。」徐國柱埋怨道。
「呵呵……」潘江海笑著,「我也不給他散去。我就是想告訴這小子,甭跟老家雀門前玩兒心眼兒。」
崔鐵軍把相框擺在辦公室的資料櫃上,回身取過了筆記本。「哎,棍子,你查的那幾個賬戶怎麼樣了?」他問。
「有點兒線索。」徐國柱說,「其中有幾個賬戶的轉款人啊,有吸粉兒的前科,我就發給了老肖,讓他幫著查查。反正他們人手多,也願意管,沒準還能帶出幾個毒品的案子。其他幾個,我都給了劉權。」
「嗯,剩下的咱們還得自己梳理。小呂啊,我們老哥兒幾個電腦不行,就得指望你了。」崔鐵軍說。
「放心吧,師父。」小呂笑著回答。
三個老警察剛出門,正看見劉權帶著一幫人風風火火地往外走。
「哎,幹嗎去啊?」徐國柱問。
「哎喲,三位爺都在啊。」劉權說,「這不是去幫你們加個班嘛。」
「嘿,還幫我們加個班?」徐國柱問。
「嗨,就是案子裡的一個線索,經過初查,有了個意外收穫。」劉權不再說笑,「其中有一個轉款人,與咱們正在經營的另一起案件有重合。我讓資訊中心掃了一遍,發現了他的暫住地。」
「哎喲喂,那不錯啊,沒準還能帶著再破一個。」徐國柱大大咧咧地說。
「行,老幾位,你們聊著,我們走了。」劉權說著就往外走。
「嘿,權子,既然是我們的活兒,就別讓你們自己去。」崔鐵軍覺得臉上沒面兒,走了過去。
「哎,沒事,反正今天我帶班兒。」劉權說。
「嘿,你丫什麼意思啊?怕我們給你拖後腿添亂啊?」徐國柱不幹了。
「嗨,我不是那意思。您三位就踏踏實實地下班,等我們把人抓到了、押到號兒裡了,明天你們過來提人不就得了。」劉權說。
「你丫給我歇菜吧,我們抓人的時候,你還沒上班兒呢。」徐國柱挑理了。
「對,我們晚上也沒事,跟你一起去。」崔鐵軍也說,「走啊?」他轉過頭問潘江海。
「我……」潘江海猶豫了一下,「我就不去了,晚上家裡有點兒事兒。」
「操,說吃飯你丫有空,幹活兒就有事兒了?」徐國柱撇嘴。
「哎,你說什麼呢。」崔鐵軍瞪了徐國柱一眼,「你回家好好歇歇,人弄住了明天還得問。」他說著就往外走。
這時小呂也跑了過來:「師父,我呢?」
「你……」崔鐵軍看著他,又看了看劉權,「學學也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