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潘江海皺眉。
「就是第三排的第二個,這個人我應該見過,他到過幾次別墅。」皮錚說。
潘江海找到位置,那個人正是謝春寶。公安局的辨認有明確要求,必須將被辨認人的照片混雜在相同年齡、相同性別、相近樣貌的數人之中。皮錚能如此輕易地認出,看來與謝春寶接觸的頻率不低。
「這個人叫什麼?」潘江海問。
「叫什麼我不知道,就知道是一個公司的老總。」皮錚回答。
「什麼公司?」潘江海問。
「不知道。」皮錚搖頭,「這個活兒是陳志豪直接布的,我只帶他去過幾次現金庫。」
「他一共去過幾次?」潘江海問。
「他一共去過……」皮錚思索著,「兩三次吧。」
「每次帶多少錢?」潘江海問。
「每次五百萬左右吧,加在一起應該不到兩千萬。」皮錚回答。
「他為什麼要帶現金?」潘江海問。
「嗨,這個門道兒就多了。」皮錚笑了,「這地下錢莊的錢啊,幹什麼的都有,一般能轉賬的,都是事兒不大的,一般走現金流的,都是有問題的。」
「嘿嘿,你小子還門兒清啊。」潘江海也笑了。
「嗨,您也不是外人,咱不實話實說嗎。」皮錚犯貧。
「行,你這態度不錯,我給你加個小灶兒。」潘江海說著,從兜兒裡拿出一支菸,讓小呂給皮錚點燃。
皮錚如獲至寶。他塞到嘴邊,狠狠吸吮:「哎喲,我可謝謝潘警官了。」
潘江海繼續發問:「他每次都怎麼來啊?自己開車?」
皮錚衝他擺擺手,又狠嘬兩口,才滿意地噴吐出煙霧:「他呀,他每次都自己打車來,不開車。」
「不開車?那他怎麼帶錢啊?」潘江海問。
「是這樣……」皮錚把最後一口煙吸完,「他每次都是人先到,跟我對接好了以後,再讓運款的車來。」
「運款的車?」潘江海皺眉,「什麼車?車牌號是多少?」他問。
「好像……」皮錚回憶著,「好像是一輛藍色的gl8,車牌號可真記不住了。」
「這三次來的時間呢?能回憶起來嗎?」潘江海問。
「三次的時間?哦……應該每次相隔一天……最後一次就是你們抓我之前的那個週五,另外兩次就應該是週一和週三。」皮錚肯定地說。
潘江海用手指了指筆錄,示意小呂重點記下。他拿出手機,開啟日曆。「我們抓你之前的週五,那就是21號,那之前兩次就應該是17號和19號?」潘江海問。
「對,應該就是那幾天。」皮錚回答。
「每天都是什麼時間?」潘江海問。
「每天都是晚上,最早的差不多十點,最晚的要到了凌晨。」皮錚回答。
「你沒弄個賬本?」潘江海問。
「呵呵,那我是找死呢。我哪敢記黑賬啊,那幫人還不弄死我?」皮錚笑著搖頭。
「那幫人?哪幫人?」潘江海問。
「他們是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得罪了誰自己都活不了。」皮錚撇嘴。
潘江海這邊還在審著,林楠那邊已經開動了。他佈置羅洋等人,立即調取現金庫附近的所有監控攝像,交管的、治安的、民用的,統統全要。調取後重點梳理上個月17號、19號、21號三天夜間的錄影,務必發現那輛藍色gl8的蹤跡。辦案就不能朝九晚五,警察們早就習慣了加班加點,他們的生活總是帶有任務性,習慣了從一個任務奔赴下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