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行嗎?」徐國柱反問。
男經理剛想反駁,被夏靜怡阻攔:「我們的車出了什麼問題?」
「也沒有什麼具體問題,我希望先去看看這輛車。」崔鐵軍說。
「我們有義務配合他們嗎?」夏靜怡轉頭問。
「這個……」經理顯然不太懂。
正在這時,一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我們沒有義務配合他們,除非有法律手續。」
三個人聞聲望去,來人穿得西裝革履,年齡在五十歲上下,戴一副金絲眼鏡,竟然是鄭律師。潘江海一看就愣住了。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鄭光明律師。」夏靜怡介紹。
「各位好,這是我的名片。」鄭律師遞過名片,他刻意躲過潘江海的目光。
「公安機關的調查工作,是不需要法律手續的,如果需要,我可以給你開介紹信。」崔鐵軍說。
「好,那下一步的工作就請鄭律師與你們銜接吧,我還有會,失陪了。」夏靜怡說著就轉過身。
「等等……」潘江海在後面叫住了她,「你就不想知道我們的來意嗎?」
他這麼一說,夏靜怡又轉過身來。「您說。」她保持著優雅。
「我想知道,你們是不是曾經通過地下錢莊洗錢。」潘江海提高聲音說。
「什麼?地下錢莊?」夏靜怡皺眉,「我們公司一向是合法經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哎,夏總,對於他們的這個問題,你不必回答。」鄭律師果斷阻攔,「各位警官,你們辦案要實事求是,我不希望你們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在我們合法公司的頭上。」
「是,是合法公司,合法到許多老百姓都堵在我們公安局門口兒了。」徐國柱在旁邊說。
「那些人是無理取鬧,他們的合同還沒到期就想要回本金,請問警官,在沒有調查之前就把事情定性,這符合道理嗎?」鄭律師反問。
「嗯,你說得對,必須要經過調查才行。但我們今天不是為這件事來的,只是來查一輛車。希望不要對你們有影響。」崔鐵軍把話接過來,「夏總,鄭律師,說實話,我們今天該對你們做到的,都已經做到了。你看看,沒穿警服,沒開警車,這不就是考慮到對你們公司的影響嗎?所以我希望咱們雙方都禮尚往來,別擺什麼架子。」他的話綿中帶針。
夏靜怡看著三個老警察,知道碰上了硬釘子,就緩和了語氣。「對,您說得對,我們現在就查,你們先到會議室等待吧。」她說。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查詢的結果才出來。鄭律師稱,那輛藍色的gl8轎車現在並不在公司,而是由一個下面的員工私自借給朋友開走了。但那個員工現在正在休假,等他們聯絡到人了,會馬上通知警方。
崔鐵軍微微一笑,和徐國柱、潘江海交換了眼色。「行,那我等你們訊息。」他大度地說。
三個人給鄭律師留了辦公室的電話,信步走出了大廈。
「跟你猜的一樣啊,車沒在公司,一直讓別人開著。」徐國柱說。
「那肯定的啊,這幫孫子得把自己擇清楚嘍。」崔鐵軍說。
「要是這麼說,這幫人還真有事兒?」徐國柱說。
「差不多。」崔鐵軍點頭,「他們要是真帶咱們找到這輛車了,反而證明跟這件事兒關係不大。但越是這麼瞞著,就越說明有貓膩。」
「對,你說得對。」徐國柱點頭,走到金盃車前,「我中午有點事兒,下午上班前到。哎,噴子,你也練練車。」他說著把鑰匙扔了過去。但沒想到潘江海沒反應過來,一下砸在了頭上。
「嘿,你這想什麼呢?」徐國柱問。
「想孩子她媽呢,你丫管得著嗎?」潘江海從地上把鑰匙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