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p2p,說白了就是一種理財的中介。給你舉個例子啊,你想借一萬,但額度太小,銀行不批,怎麼辦,找我,我收你14%的年息。但這一萬啊不是我的錢,是誰的呢?是大噴子的,我以12%的年息向他借款,也就形成了一種理財產品。而我這一借一貸,吃的就是差價2%。懂了嗎?」崔鐵軍說。
「哦……」徐國柱點頭,「還是不懂。」他又搖了搖頭。
「嗨……」崔鐵軍笑著搖頭,他又重複了兩遍,徐國柱才弄明白。
「哦,那要這麼講,這種什麼p2p公司也不會賠本兒啊,用不著貸款啊。」徐國柱問。
「也不是,這種公司即使正規,也會出現個別借款人還不上款的問題,你別忘了啊,還有運營成本呢。」崔鐵軍說。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吧。」徐國柱問。
「是的,所以我判斷,他們公司的資金鍊肯定出現問題了。」崔鐵軍默默地說。
正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喂,哦,獵狐辦啊,哦,我沒在辦公室。」他接通電話,「什麼?啊,那太好了,我們用派人嗎?哦,好,好,謝謝你們了,我等你們訊息。」崔鐵軍結束通話電話,喜上眉梢。
「怎麼了?人找到了?」徐國柱問。
「是啊,公安部獵狐辦剛剛發來訊息,發現了謝春寶在泰國的蹤跡。」崔鐵軍說。
「太好了,只要能讓這小子開口兒,咱們就能摸清這個d融寶的路數。」徐國柱說。
「哎,要是需要到泰國抓捕啊,就你和小呂去。」崔鐵軍說。
「我操,你別拿我開涮了,我這外語,出去甭給咱祖國人民丟臉了。」徐國柱搖頭。
「有人家小呂呢,你這怕什麼啊。」崔鐵軍撇嘴。
「哎,從這點兒來說,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徐國柱苦笑。
徐國柱中午有事,崔鐵軍就自己抱著材料回到了辦公室,一進門,正看見小呂。
「哎,公安部獵狐辦可來信兒了啊,沒準要到泰國抓人,你好好準備準備。」崔鐵軍說。
「師父,有件事我想跟你說說。」小呂沒接崔鐵軍話茬兒。
「什麼事兒?神神秘秘的。」崔鐵軍問。
「我發現……」小呂看了看窗外,確定沒人,「我發現我的電腦被人動過。」他說。
「什麼?」崔鐵軍皺眉,「丟什麼材料了嗎?」
「沒有,但是裡面的幾個案件報告的電子檔案都被開啟過。」小呂回答。
「你能確定嗎?」崔鐵軍問。
「能確定,昨天幾個檔案開啟的時間都在我下班以後。」小呂回答。
崔鐵軍讓小呂操作著電腦,仔細地看著那個被開啟的檔案,不停思索著。小呂的電腦平時沒人動,三個老傢伙別說電腦了,就連手機的許多功能都玩不轉。但如果小呂說的確有其事,那問題就嚴重了。
「師父,我是不是該給電腦設個密碼啊?」小呂問。
「別設。」崔鐵軍果斷地搖頭。
「要不我到市局的監控室,查查昨天下班後誰進來過。」小呂說。
「也不行,這不明擺著查自己人呢嗎。」崔鐵軍搖頭,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事兒你別管了,也別對任何人說。」他叮囑道。
「那……」小呂猶豫著。
「守口如瓶,你什麼都不知道!」崔鐵軍加重了語氣。
午後的時光慵懶安逸,監控室寂靜得讓人昏昏欲睡。崔鐵軍坐在一個破藤椅上,邊喝茶邊看報紙,有一搭無一搭地和保安閒聊。
「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還不娶媳婦,你媽不催你啊。」崔鐵軍問。
保安靦腆地笑笑:「呵呵,崔大爺,我還小呢。」
「我操,你還小啊……要在你們老家,老二都得打醬油了吧。」崔鐵軍撇嘴笑著,又幫保安把茶滿上。
「哎,崔大爺,我自己來,自己來。」保安忙說。
「嗨,客氣什麼。」崔鐵軍原來看大門兒時是這裡的常客,近些日子一搞案子就來得少了,「怎麼樣,不錯吧。我從哥們兒那兒順的。」
保安又喝了一大口,皺了皺眉:「哎呀,挺苦的,但……真是好茶。」
崔鐵軍看著他笑笑,心想連這小子都會說瞎話了,8塊錢一餅的普洱,是他媽狗屁好茶。他佯裝打哈欠抬頭看看錶,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時間,眼看著就快下午上班兒了。「哎,你呀,也不能不著急,老話兒怎麼說來著,成家立業,你得先把找媳婦兒這事兒給辦了。」他說著又給保安滿上茶。
保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道:「上次我媽其實給我介紹了一個,鄰村兒的,長得也挺水靈的,但是……後來沒成。」
「為什麼啊?你沒看上人家?」崔鐵軍問。
「不是……」保安搖頭。
「你小子肯定是在城裡待時間長了,挑花眼了。」崔鐵軍指著他說。
「沒有,真沒有。他們家非要十萬塊錢彩禮錢,我們家窮,給不起,就拉倒了……」保安挺沮喪。
「哎喲,那太可惜了。」崔鐵軍搖頭,「那不怪你,怪他們家人沒眼力,就盯著錢。沒事,我也給你盯著點兒,沒準咱還找個城裡的呢。」
「嗨,您別開我玩笑了。」保安也笑了,「哎喲,崔大爺,您幫我盯會兒啊,我這肚子……」他說著站了起來。
「沒事,彆著急,踏踏實實的,有我幫你盯著。」崔鐵軍衝他擺擺手,心想這小子還真能扛,這麼大口地喝普洱,不拉肚子才怪呢。
看保安走了,他馬上坐到監控控制台前操作起來。他把辦公室門前的監控調回到昨晚下班後的時間,往後快進著,突然就發現了一個身影。是他!崔鐵軍驚訝。此時的螢幕清晰地顯示著,楚冬陽正開啟房門。
他倒吸一口冷氣,聽門口有動靜了,便關上監控,看了看錶,準備待會兒再到法制處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