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三叉戟》小說信息

第42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你他媽犯什麼病了!」鬼見愁也不白給,一把抱住徐國柱的腿,也將他扳倒。

徐國柱倒在地上也沒閒著,衝著鬼見愁的腦袋就踹。鬼見愁忙護住臉,剛要起身,正看見徐國柱舉著一個花瓶砸了下來。

譁!這一下可夠狠的,土陶的花瓶在鬼見愁身上砸得破碎。要不是他護住了頭,估計就一臉花了。

「我去你媽的!」鬼見愁猛地撲了過來,雙手掐住了徐國柱的脖子。徐國柱人高馬大,一翻身就把鬼見愁壓在底下。兩個人在辦公室裡纏鬥起來。鐵鍬剛闖進門要幫手,就被鬼見愁罵了出去。

「孫子,我弄死你丫挺的。」徐國柱掐著鬼見愁的脖子,不斷髮力。鬼見愁的臉憋得通紅,不斷用拳擊打著徐國柱的左肋。徐國柱疼痛難忍,這才放手,但剛一放手,鬼見愁又把他壓在下面。

「大棍子,你丫到底什麼意思!」鬼見愁的頭皮蹭破了,鮮血直流。

徐國柱的嘴角也破了,氣喘吁吁地瞪著鬼見愁:「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鬼見愁也累了,鬆手把他放開,站起身來,後退了兩步。「你真想聽嗎?」他問。

「廢話!說!你到底……」徐國柱猶豫了半天,「動沒動過她?」

鬼見愁見他問這個,笑了:「你的女人,我不動。但她這些年所有的花銷,包括那間花店,都是我給的。」

「你在控制她?」徐國柱問。

「對,我是控制著她。」鬼見愁回答。

「為什麼!」徐國柱質問。

「因為我願意,我有能力養活她!」鬼見愁挑釁著。

「我操你媽,你丫那些髒錢!這些年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徐國柱火了。

「你甭跟我這兒氣勢洶洶的,我不吃你這套!」鬼見愁也提高了嗓音,「髒錢?那什麼錢乾淨的呢?你們掙的就乾淨,我們的就髒?大棍子,你別他媽天真了。這個花店就是個擺設,我就要讓她老老實實地待在裡邊。要不,你丫會有炮友嗎?」他直接把事情挑明。

「我操你大爺的,你一直在監視我?」徐國柱氣得發抖。

「我犯不著,我是為了還你的人情。」鬼見愁說。

「去你媽的,我不用你還!」徐國柱說,「你放了她,我就不再找你麻煩。」

「現在不行,我以後會放了她。」鬼見愁說。

「她欠你多少錢,我還!」徐國柱說。

「她一分不欠,是你欠我錢。我每年給她十萬,你算算,現在都多少錢了。」鬼見愁說,「你一年能幹她幾次啊,你算算,比他媽‘空姐兒’都貴!」

「你……」徐國柱氣得發抖,「那些照片是你拍的?」他問。

「是我拍的。」鬼見愁理直氣壯。

「你想幹什麼!讓我放棄那個案子?」徐國柱問。

「是的,這只是第一步。」鬼見愁直來直去。

「你以為這樣有用嗎?」徐國柱問。

「棍子,聽我一句勸。趁著現在我這個層面還能解決,就趕緊放手,要是換了別人,我不知道下一步會怎麼樣。」鬼見愁說。

「你這是在威脅我?」徐國柱皺眉。

「我沒必要威脅你,你是什麼人我知道。」鬼見愁說,「因為敬著你,所以這些年來我和兄弟們一直守著規矩,但現在的新人,可不會再講老理兒。」他嚴肅地說。

「你甭跟我這兒吹牛×,流氓就是流氓,永遠上不了檯面兒。我不怕你挖我的事兒,大不了我脫了這身衣服,但你可得小心點兒,要是玩兒出了圈,就肯定得挨辦!」徐國柱說。

鬼見愁看著他,嘆了口氣。「你就是自己無所謂,也該想想花兒。」他的眼神冰冷,「棍子……我也是身不由己。」他也嘆了口氣。

雨後的陽光一片燦爛,但徐國柱眼前,卻是一片黑暗。他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穿過摩肩接踵的人群,撲面而來的喧囂在他身後消散。他步行來到北菜園街,到一個老字號要了一碗炒肝,但沒吃兩口就淚流滿面。他拿劣質的餐巾紙努力地胡嚕著臉,弄得滿臉紙毛。他再也吃不下去,跌跌撞撞地走出門,在一個破舊的小巷中痛哭流涕。有人駐足觀望,他也不管不顧。生活、工作、感情,他即將一無所有。那曾經妄想的一束光亮,在此刻也像花姐門前的聲控燈般轉瞬即逝。他彷彿站在沙漠裡,遙望著孤獨的無盡無頭,而自己曾經幻想那重新開啟的生活,其實根本沒有敞開過大門。他在這個炎炎夏日,寒冷到渾身顫抖,腳下像踩了棉花一樣,輕飄飄的,根本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在護城河旁,他顫顫巍巍地從兜兒裡拿出一串鑰匙,奮力地扔了出去。他看著水面濺起的浪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