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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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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想知道那時候的真實情況。」小張說。

「哎……要說那件事兒啊,我還真有印象。」徐國柱開啟了話匣子,「當時棚戶區拆遷的時候啊,開發商承諾的是雙倍補償,怎麼個雙倍呢?就是拆一間給兩間。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大概就是這意思。但吳國生這個孫子啊,本來就不是個玩意兒,他外號叫‘國生’,是市南區的一個大混混兒,1983年嚴打進去了小十年,出來以後接茬兒來,扒絕戶墳踹寡婦門什麼都幹,後來又沾上了‘粉兒’,就加了個‘更’字。在開發商找他的時候,他獅子大開口啊,說他們家這位置是龍脈的眼兒,風水寶地,必須得提高補償額。你說市南區,有個狗屁龍脈啊。開發商一問,好傢伙,這孫子一個15平的破平房加上私搭亂建的一個簡易棚,就想跟人家要三個兩居室。人家肯定不幹啊,就做他的工作,結果這孫子犯起三青子,拿著菜刀就要剁人家。你說,這王八蛋!」徐國柱一說起國生,就氣不打一處來。

「哦……」小張點頭,「原來是個這樣的人。」

「可不?他哪算是個人啊?就是泡臭狗屎。」徐國柱搖頭,「你聽我說啊,後來老鬼那孫子就上了啊,代表開發商跟國生談,開發商本來是想借老鬼的面兒,沒想讓他下手,但沒想到倆人談崩了,老鬼就動了手,這不才鬧了這齣兒嗎?」徐國柱一口氣講完。

「哦,這麼說,吳國生還是讓仇建軍給打的。」小張笑了笑,轉頭看了看小李。

小李一直沒停著,嘩嘩地往筆錄紙上寫。徐國柱心裡有點犯嘀咕,覺得自己有點仗義過了。徐國柱可能不知道,這兩個小子看著年輕,卻都在預審幹過。特別是小張,他師父就是現在牽頭預審工作的那海濤。要算起來還真算是「名提」的徒弟。預審問人手段多變,徐國柱隱隱地覺著,自己可能是中了軟刀子了。

看小李記完了,小張接著發問:「那徐師傅,當時是您出的警嗎?」

「當時……」徐國柱猶豫著,「是,是我出的警。」

「那我問您,既然您知道吳國生是被仇建軍打傷的,為什麼不對他進行處理?」小張的軟刀子開始發力了。

「這……」徐國柱陷入了兩難。他知道,不說,跌面兒,要是說了,就中了對方的陷阱。徐國柱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寧折不彎,「當時的情況和現在不一樣,流氓的事情我們都不過問。」他直來直去。

小張皺眉,看著徐國柱的眼睛,判斷著他回答的真偽。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在這個世界上啊,有兩種規矩,一種是明面兒上的規矩,說白了就是法律,咱們警察維護的就是這種規矩。還有一種呢?是各行各業多年形成的規矩,就拿流氓來說吧,凡是b市的老炮兒,他們之間的事兒一般都不報官。誰要是壞了這個規矩,那以後就沒法在‘圈兒’裡混了。所以國生和老鬼也是這樣,他們之間的事兒,他們自己了結,你就是想問,他們也不說。而且這事兒也沒傷及別的老百姓,所以當時就這麼處理了。」徐國柱一口氣說完。

「嗯……」小張點著頭,「那您的意思是,只要是流氓之間的事兒,咱們當警察的就可以不管了?」他反問。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徐國柱嘴笨,一時被小張繞了進去。

「那當時就算有報案群眾的筆錄、醫院的傷情檢查予以證明,你也沒有履行到一名警察應盡的調查職責?」小張的語氣漸漸硬了起來。

「這……」徐國柱知道自己進套兒了,但已經被架在了這兒,又騎虎難下。

「那我再問你,你和仇建軍有沒有私人之間的關係或經濟往來?」小張直奔主題。

「怎麼會?」徐國柱搖頭,「警察和流氓怎麼會同道?」

「好。」小張等小李記完,開始拿「子彈摧毀大壩」,「你看看這個。」他說著把一摞照片扔了過去。

徐國柱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上面正清晰地印著某次他和鬼見愁交談的情景。

「徐國柱同志,你怎麼解釋這一切?」小張改變了對他的稱呼。

「我……沒法解釋……」徐國柱昂著頭說。

「好,那我們明白了。」小張說著就站起來,他顯然已經達到了目的。

徐國柱不幹了:「哎,你們到底什麼意思啊?說了半天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這是誰看著我不順眼在背後下傢伙啊?」

小張整理著材料,與徐國柱對視。他此時的眼神不再溫和:「徐國柱,沒有任何人給下傢伙,我們接到的是實名舉報。」

「實名舉報?誰啊?」徐國柱皺眉。

「吳國生。」小張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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